陸風臨是大衆情人,但并非情場高手,他能把我的一切行為都認為是“手段”并且把這個認識說出來,就能看出17歲的他的漠不關心和幼稚。我想真正的情場高手不會在開始就定下三周,又分手得那麼不體面。
我覺得陸風臨隻是個愛玩的人。他做事全憑心情,想一出是一出。他和人到處談戀愛,還定下三周,管你是A是B還是O,或許隻是愛玩兒而已。他喜歡被人圍繞的感覺。他能通宵玩到不寫作業,和旁人心目中的嚴于律己的學生會長陸家獨子差得十萬八千裡。我還不知道是什麼讓他如此遊戲人間。
沒錯,我在我的大腦的某個角落偷偷地剖析着他。所有人都會對他好奇的,這個過于牛掰的第一,我也是其中一個。我想等到幾十年後,和他當過同學都是一件可以拿出來吹噓的事,更别提談過……怎麼想都是我血賺啊!
明教授走上講台。又開始上課了,我将天馬行空拽回來——我必須全神貫注才能聽得懂内容。我把一些思考留給課下,上課抓緊時間去接受教授的每一句話。三大定律。順力規則,齧合規則……
下課的時候,陸風臨讓我跟着他。我和他到了學生會。學生會占了一層樓,我一向不關心裡面在發生什麼,這個地方對我來說宛如一種神秘組織。
他打開一間辦公室門,我們走進去,裡面陽光很好,充滿了食物的香氣,有椰子的甜味。
“嗨!”一道聲音讓我轉頭,發現了坐在一邊的男Alpha。他的校服有些不平整,看上去是剛剛換上的睡衣一樣。
傑拉德·斯諾,陸風臨的損友,把飯盒打開了:“終于來了,等得我快餓死。快來吃吧,我從外面帶回來的。”
“你才回來?”陸風臨自然地坐下來,我也坐到一邊,拿了餐具。
“我家老爺子煩得要死,不說了,都是眼淚。那個破星球簡直什麼也沒有。”傑拉德帥得陽光,笑得親和力很強,轉向我:“你是俞辛是麼?唉,居然是Beta,看不出來。我就說你長得好看。”
我嘗了口菜,這簡直比食堂好吃萬倍,怪不得倆人偷偷開小竈。我瞥到了飯盒上的品牌,認出是一家舉世聞名的連鎖大酒店做的菜。
“之前那個還煩你嗎?”
“有病,”陸風臨道,“提他幹什麼。”
“渣男,”傑拉德揶揄,看看我,尋求默默吃菜的我的認同,“克林特倒是還煩你?”
“那個廢物差點要被我打進醫務室了。幸好他那個小男朋友勸住了他。”
在說白翎。卧槽,主角攻已經知道主角受現在是别的男人的地下情人了。作為劇情先知的我差點噴飯——畢竟,畢竟,論誰站在這種角度看都會有一種奇妙的感覺吧?
“你們都知道白翎在和克林特談啊?”我有點興趣。
“你會給你普通跟班買定制機甲麼?”傑拉德扒飯,“這顯而易見。渣還是克林特渣,連個名分都不給。不像我家小風鈴。小風鈴告訴我你喜歡吃酸口的,我特地點了兩道。”
風鈴是什麼鬼外号……不是,陸風臨和我吃過一次飯,就看出我喜歡吃酸的了?
“滾。”陸風臨沒理傑拉德,看看我:“别吃太多。下午有體能課。”
接着他們開始讨論政事。說什麼瑪倫·加西亞的動作,還有北部星區的3-4星軌竣工。這個年紀的青少年的最愛。我聽無數人在早飯時候讨論這個,自己有時候也會不好意思地參與其中(在第一軍校你很難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但這兩個人讨論得總是有些不一樣。和故作高深不同,他們聊得很快也很漫不經心。
我在一片混亂中吃完了,陸風臨遞給我紙巾,傑拉德收拾桌子。陸風臨:“喜歡吃嗎?”
我點點頭,表達了感謝之情。
“你還生氣嗎?”我問道。
“你隻要記得你是我男朋友就夠了,”陸風臨不明不白地說,“否則我會覺得我被耍了。”
“我怎麼可能耍你!”我不由得笑了笑。
“你不會嗎?”他也微笑了下,反問道,端詳我一會兒後他說:“那好。”
我思考了半秒後主動去牽他的手,他很自然地牽住了。17歲男生的手是沒經過生活毒打的,隻有一點握筆的繭子和很溫熱的觸感。我們走了二十分鐘去訓練中心。
體能課開始了,我和陸風臨在更衣室門口分開,走進去時看見了一臉哀怨的諾阿,他的卷發都有些淩亂,宛如被我抛棄了。
“你一中午都沒回我信息!”他控訴,“還去見了男朋友!”
“怎麼突然要找我?書不夠好看?”
“我不是和白少爺白熙一起上曲論課嗎,你猜怎麼着,”他趁我在換衣服,壓低了聲音說,“他跟我提起你,問你和陸風臨是不是真的。他怎麼突然關心你?”
“你們真是一個賽一個地八卦!”我奇道。
“我是關心你!”他白了我一眼,把我的作戰服拉鍊拉上,“中午沒吃多?待會兒别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