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層是私定的海盜的大本營,都穿着保镖服的他們大概有幾十個聚集在這兒,有的在漫無目的地高聲聊天,有的在吃桌子上獵奇的東西,還有兩個在對罵。我們兩個若無其事地在人群中穿行,看到最裡面那扇門,門前站着一個塊頭大得恐怖的Alpha,和一個站在角落、畏畏縮縮,一直猶豫地看向那扇門的服務生。
服務生穿得與這裡格格不入。我們走近她。
“小姐,你沒事兒吧?”我友好地問。
這個瘦小的服務生Beta吓了一激靈,但是看到我超級友好的散發着善意的臉,輕聲說:“我……他們讓我來……送這個蓋子裡的東西。但是我剛剛聽到那門裡……”
她抖了一下說:“有慘叫聲……”
我瞥了一眼那個大塊頭,他站在門口,目不斜視地看着頭頂地天花闆,像是在冥想。但這時他轉過頭來,邪惡地笑着看向我們兩個,突然說:“想替人出頭?想英雄救美?噢,你倆進去送也可以。”
正合我意啊。我看陸風臨一眼,把那個盤子接過來,那個女服務生迅速在衆海盜的目光下逃走了。
大塊頭側開一點,我們打開那扇沉重的黃金門。
一進門我就被一股奢靡的味道熏住了,裡面的燈光是純紅色,照得所有東西都仿佛在流血。我剛想退一步,陸風臨在我身後把門關上了。
“把東西放下就滾。”一個瘦得不行的Alpha海盜小頭目說道。
裡面的場面令人難以形容。有一個舞者O在不知疲倦地跳着鋼管舞,身上不剩下幾塊布料,三個Alpha的身邊各自摟着一個Omega,桌子上擺滿了形形色色的酒水和食物。音樂如同心跳一樣無處不在,遲滞而富有挑-逗意味。
“各位,不覺得有點兒悶麼?”陸風臨微笑,“我把通風口關掉了。正好來會一會你們。”
話音剛落,房間酒紅色的光也熄滅了,隻剩下應急的白光。我們讓白熙的手下幫忙做了這件事。
“還有燈光。”他從容地說。
“你他媽是誰!”最裡面那個染成白毛、臉上有刀疤的男人大吼,從各方面看來他似乎就是“新生會”的頭領,他怒道,“警衛!”
“沒人聽得見你在叫什麼。”我也終于能說出這句經典的話了。
我把手裡盤子上的蓋打開,看到裡面是一大盒避孕套。呃。
“你不認識我的臉,我卻認識你,格蘭森。”陸風臨說,“畢竟你比不上芙特他們,你藏不好你那張醜陋的臉。”
另一邊的海盜小頭目怒了,要去夠桌子上的槍,而格蘭森一個手勢攔住了他。
他的目光仔細掃過我們兩個年輕的臉,那經過無數的生死時速的考驗的腦子終于想到了什麼。
他冷靜地說:“你怎麼到這兒的?陸少爺?你不是應該在……”
“赤灣,是嗎?”陸風臨邪惡地笑着,“或許我就是有超能力呢。”
“這是陸風臨?”小頭目欣喜若狂,“老大,這兒正好人多眼雜,在這兒把他……”
陸風臨從身側掏出了槍,精準地打在了說話的海盜的右肩膀上,愉快地讓他閉嘴,而房間裡原本不知所以的服務Omega發出了恐懼的大叫,卻又不敢妄動。
格蘭森沒有惱怒,隻是極度陰冷地看向我們,說道:“憑你就想把我們新生會一網打盡,你還真是自信滿滿啊。”
陸風臨隻是像一個十足的反派一樣把槍在指間把玩着:“誰要殺你們了。說實話,我是來好心提醒你們的。我知道你們要做什麼打算。”
“……”
“你們也太天真,”我在這時候說,學着反派腔,“還指望着全身而退,結果連自己的行動計劃都管不好——”
那兩個海盜小頭目忽然顫抖了一下,格蘭森對他們兩個怒目而視。
“我要是你們,就不會白費功夫地繼續耗下去。”陸風臨說,“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陸議員殺不了,殺一個陸風臨反而還賺了啊。但你猜猜為什麼我敢站在你們面前,像你們這種低級的Alpha,在沒有通風環境的情況下和Omega待三分鐘就會被強制誘導發-情。那時候才叫任人宰割呢。猜猜我已經關了幾分鐘通風了。”
“……好吧!我認輸!”格蘭森大叫道,很明顯是感覺到自己骨髓裡的原始基因作祟。
這一刻我清楚地知道作戰成功了。
——
我和陸風臨全身而退地回到電梯上,但電梯門剛合上的那一瞬間,陸風臨便一下子砸在了電梯壁上!
“……怎麼了!”
他的脖子紅得不正常,我有一個非常恐怖的想法。
“我……”他好像說不出話來,隻是用一種讓我毛骨悚然的眼神緊緊盯着我,仿佛我是注定他獠牙下的獵物。
“……”
我感受不到陸風臨的信息素,但是我猜這個電梯裡已經堆滿了。正常情況下,剛剛的情景應該對他來說是不算什麼的,他應該也知道才會選擇那樣做。
但是!我想到昨天我覺得他體溫偏高,今天早些時候他又在車上嗜睡了一路……或許就是易感期的前兆——
他,正好,要,易感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