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見到松岡江之前,鈴音先一步遇到了妖怪。
也是她在京都待久了回來也沒遇到妖怪反而忘記了,這是一個人妖并存的世界。
今天遇到的妖怪似乎不一樣。
獨眼無鼻,看起來像是成精了的木頭。
此時木頭人正捂着腦袋完全沒有注意到鈴音的到來,時不時發出吸氣聲。
理智告訴她快點跑路才是上策,畢竟她也不知道這妖怪是不是沖着她來的,情感卻在看到妖怪的眼中流出了淚後硬生生頓住。
妖怪心竅不全,愛之深,恨之切,能讓妖怪哭泣的東西少之又少,此時這隻木妖哭得真情實感。
鈴音糾結半天,遠遠的用樹枝遞過去一張紙巾。
“鈴音sama?”
啊嘞?怎麼會知道她的名字?
“您是和夏目sama一起來的嗎?”
還認識她哥?
“失禮了,在下是日月食,之前承蒙夏目大人照顧了。”
原來是自家堂哥認識的妖怪啊。
“斑大人有說過不允許妖怪靠近您,所以我記得鈴音大人的氣息。”
搞清楚了情況,鈴音微微放松下來有些疑惑:“那你為什麼在哭?”
“這個說來話長...”
日月食是喜愛旅行的一族,它在離開八原後四處旅行,偶然的在這邊遇到了自己的老友,老友即将逝去,臨終前還想再嘗一嘗當初嘗到的人間美味,日月食想要幫助朋友,卻因為沒有人能看得到他而悲怆不以。
“這樣啊,那你的朋友想吃什麼?”
一邊發消息告訴小江自己會晚一點到,鈴音順道打開了手機地圖随時找最近的商家。
“鳟魚壽司?”
“對,當初它途經富山,對那裡的壽司驚為天人。”
首先,咱們需要明确一個地理概念。
現在鈴音所在的鳥取縣,位于日本西部,是不是不夠清晰?那再舉個例子,鳥取縣的東邊是稻荷崎所在的兵庫,西邊是日本海,整個鳥取縣是日本人口最少的地方之一。
那可以理解鳥取縣的地理特點了吧。
與之相對的,富山縣位于日本北部,靠近鷗台所在的長野縣,簡單來說,距離鈴音現在所在的方位,不是簡單的一天就可以搞定的。
“一定要富山本地的壽司嗎?那位妖怪先生是什麼時候過去的?時間間隔長不長?”
妖怪壽命很長,長到他們對時間的理解與人類不同,日月食沉默一瞬,然後陷入沉默。
“距離我們上一次寒暄,已經過去了一百年呢。”
等等,一百年?!
不,比起震驚這個一百年的時間節點,不如說都那麼久了還記得味道究竟是有多好吃?
顯然日月食也想到了有關時間問題,按照這個時間線,那壽司店是否還開門都不确定。
“難道就這樣遺憾結束了嗎?”
日月食有些頹廢的低頭,鈴音見狀思考後詢問:“沒關系,現在交通發達,我記得在這邊也有一家從富山搬來的人開的店,要不先去問問情況?”
鈴音也不确定那家店是否還開着,畢竟她和小江兩人相約更多是在東京。
這個時間恰好店鋪還開着,借着日月食給的消息詢問,鈴音有些驚奇的出聲:“沒想到這麼巧,原來在富山的那家店是您父親開的。”
世界很大,大到有的人說不再遇見便會分開。
世界很小,小到他們上一秒擔心的問題,下一秒迎刃而解。
世界盛大,該遇見的人總會遇見。
*
“所以這就是你反手給了她一道祝福結果發現逆轉不了的原因?”
胖得誇張的三花貓貓不滿的爪爪拍地,爪爪指向低頭不語的日月食覺得天都要塌了。
反倒是此時抱着沉睡的縮小版·鈴音的夏目因為被逆轉到幼年時期,連帶着體内的封印也跟着逆轉,此時正在發燒。
“非常抱歉,我本來是注意到鈴音大人腰部不适想要幫她回溯狀态,沒想到反而觸動了她體内的封印...”
日月食聞言愈發愧疚了,又伸手感應了一下鈴音體内殘留的妖力:“目前無法吸取,鈴音大人體内的封印正在與妖力對抗,待到妖力被消耗完畢,鈴音大人就會恢複原樣,到那時候,大人體内的封印也會被妖力消減部分。”
“既然如此,能否讓我暫時留在鈴音大人身邊,直到她體内妖力耗盡?”
“沒關系,鈴音交給我照顧就好了。”
夏目搖頭,日月食也是好心,隻是鈴音身體情況特殊,這才好心辦了壞事。
他曾經也回到過幼年時期,知道那種感覺,隻是鈴音的小時候...
看這個樣子,應該是暫住在藤原家的時候?
那是一段夏目貴志偶爾參與的日子。
小時候鈴音的父母很忙,兩人都在事業起步階段,忙得不可開交的同時也會盡量抽出時間來陪一陪鈴音。
平常的時間則是因為看過個别社會新聞,再加上夏目鈴音的身體情況需要精細養着,剛巧藤原家的保姆也在照顧沙繪上頗有心得,照顧一個是照顧,照顧兩個是照顧,藤原夫人幹脆提議平常讓鈴音在藤原家。
如果夏目沒記錯的話,那個時間的鈴音...很皮,日月食可能招架不住。
*
IH結束,井闼山休息了一周又開始了緊鑼密鼓的訓練。女排先一步去往沖繩合宿,男排則稍晚一步,約了幾場訓練賽正待出發。
古森元也和佐久早聖臣兩人在體育用品店補充裝備。
“小臣,你之前慣用的消毒水沒有了,我們要再換一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