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備受關注的學生
哈利和納威離開午餐的餐桌後沒多久,和科林·克裡維興緻勃勃地讨論着“霍格沃茨校報上是否需要開辟魁地奇版塊”這個話題的金妮·韋斯萊就從相隔的座位上平移了過來。
她一屁股坐在赫敏旁邊,趕緊對科林說完了最後幾句話:“……瞧瞧那些球員在學院裡有多受歡迎!你知道有多少人會特地因為魁地奇的消息而看一看報紙嗎?”
科林的眼睛立刻像探照燈那樣亮了起來。他在手中那個巴掌大的牛皮本上記着她說的話,把頭點得像是一隻瘋狂覓食的啄木鳥。
“或許我該采訪一下各個院隊的找球手們!”他興高采烈地說。頓了頓,他又補充道,“或許……該從格蘭芬多院隊的找球手開始……”
“沒錯,”金妮擺出了一副“全是為了你好”的表情,“這難道不是光明正大的追星機會?”
科林心悅誠服地沖這位校報新上任的臨時軍師微笑着,就差給自己施展一個變形咒,變出一根尾巴來沖金妮搖一搖了。
“行了,加油幹吧,校報的未來就指望你啦!”金妮揮揮手說。
她提完了建議,想要回頭對赫敏打個招呼,卻發現這位格蘭芬多的學霸正在屏氣凝神地翻動着一本雜志,壓根沒意識到她的出現。
她習以為常地聳聳肩,豪氣幹雲地喝掉了一整杯南瓜汁,順手撈起一塊餡餅,一邊吃一邊伸過腦袋去看赫敏所專心閱讀的内容:
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五年前當選部長時,曾經否認他有接管古靈閣巫師銀行的打算。福吉總是一口咬定,他隻想和我們的黃金保管者“和平合作”。
然而真是這樣嗎?
與部長密切接觸的消息提供者最近透露,福吉最強烈的野心就是控制妖精們的黃金儲備,如果必要的話,他會毫不猶豫地動用武力。
“這也不會是第一次。”一位魔法部内部人士說,“他的朋友們都管他叫‘妖精殺手’康奈利·福吉。但願你能聽見他在以為身旁沒人時所說的話,哦,他總是在談論他幹掉的那些妖精。扔進水裡淹死的,從樓上推下去摔死的,下毒毒死的,還有做成餡餅烤熟的……”
——讀到這裡已經是極限了。金妮認為自己再也看不下去哪怕多一行這類的胡言亂語了。
同樣,她也不認為赫敏是能夠忍受這些鬼話的人。因此,赫敏對這篇報道的不同尋常的鄭重态度讓金妮感到有點不解。
“你在看什麼,赫敏?”她終于忍不住問。
“《唱唱反調》。”赫敏正巧讀完了它,随手把雜志遞給金妮看。
金妮瞧了封面一眼,果然發現了上面那副畫得很糟糕的帶着暗黃綠色圓頂硬禮帽的康奈利·福吉的漫畫:福吉一隻手抓住一袋金子,另一隻手掐着一個妖精的脖子。
漫畫上的說明文字是:“福吉離霸占古靈閣還有多遠?”
她又看了一眼下面列出的雜志裡其他文章的标題(諸如“魁地奇聯合會裡的腐敗:龍卷風隊如何掌握大權”或者“古代如尼文揭秘”等),不耐煩地說:“我昨天晚上不是已經把有關盧娜的一切都告訴你了嗎?别告訴我你相信這本雜志——”
“我原本也以為這是一本荒誕不經的雜志,直到我發現這本書裡的某些内容不乏趣味性。”赫敏說。
金妮漫不經心地翻了翻這本雜志,研究了一會兒某篇指控塔特希爾龍卷風隊的報道——它聲稱該隊是靠脅迫、非法對飛天掃帚做手腳、折磨對手等手段而赢得魁地奇聯合會杯的。
“這堆垃圾文字裡能有句真話嗎?”她說,“就算我不是塔特希爾龍卷風隊的粉絲,也覺得這種無稽的指控太過分了!”
“我不是指魁地奇的報道……”赫敏輕飄飄地說,“它關于古代如尼文的揭秘還是挺有意思的……”
“怎麼?難道真如它所說,‘把古代如尼文颠倒過來,就能看見它們其實是一個咒語,能把你仇敵的耳朵變成金橘’嗎?”金妮問。
“我承認‘把仇敵的耳朵變金橘’這件事有點荒謬,可有些古代如尼文的内容确需要颠倒——或者說翻折——來看,才能讀得懂。”赫敏說,“一些書寫着古代如尼文的魔法物品就是用這個方法來隐藏信息的。”
“不如聽我一言,拿一面鏡子去折射着看?”一個懶散的聲音從赫敏的另一邊傳過來。
赫敏一聽就知道這聲音的主人是誰。她一扭頭,果然在身旁的長條座椅上發現了倒坐着的德拉科·馬爾福。
他正懶散地把胳膊肘支在桌子上,修長的手指撐着尖尖的下巴,微傾着身子盯着她看,眼睛裡有着自從魔藥課赢得賭注以來殘留至今的明晃晃的得意神情。
這種慵懶不羁的模樣顯然很迷人,可赫敏不能說自己喜歡他此刻這樣勢在必得的姿态。
當他沖她微微挑眉,喉結還随之淺淺地移動了一分的時候,她總覺得他下一秒就要提出什麼過分到她不能接受的無理要求作為賭注,并且會讓她立刻兌現。
因着内心突生的慌亂感,赫敏忙轉過臉去喝果汁,快速地眨巴着自己的眼睛,沒有理睬她那位目光深邃的男朋友。
她的這種窘迫表情使他感到有趣。趕在她由羞變惱之前,德拉科用一種打商量的口吻說:“别不理我啊,赫敏……你看一看我,好不好?”
盡管赫敏早已對他這幅溫順的樣子習以為常,可在很多人眼裡,德拉科·馬爾福和顔悅色的臉依舊相當少見。
當這位單憑皮相就可以獲取大多數女生喜愛的斯萊特林男級長對人溫柔地微笑着——而非輕蔑地冷笑着的時候——旁邊幾個涉世未深的低年級女生立刻忘記了有關他的某些恐怖傳聞,挪不動腳地站在旁邊大聲傻笑,叽叽喳喳地對他指指點點,犯起花癡來。
科林·克裡維倒是沒忘記有關馬爾福的恐怖傳聞。
畏懼地看了一眼那位忙着哄勸他的心愛女朋友的蛇院魔王,他悄悄往遠處挪了挪屁股,想要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他總覺得馬爾福對他本人有什麼意見。每次看到他,馬爾福都闆着臉,似乎在猶豫“要不要給他下個毒”那樣苦大仇深。
不過,科林的學習搭檔金妮·韋斯萊可不怕馬爾福。
這位敢于吐槽任何人的格蘭芬多女鬥士“啪”地放下了手中花花綠綠的《唱唱反調》,掃視了周圍一圈,膩味地擺擺手。
“赫敏,麻煩你理會理會他吧!他都快要引起格蘭芬多餐桌附近的交通堵塞了!”
“金妮,你究竟站在哪一邊?”赫敏說,“你根本不知道他幹了什麼事!”
“我想我知道。他提供了一點小幫助,讓某位學生赢得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福靈劑,不是嗎?”金妮的表情顯得樂津津的,“哈利剛剛都告訴我了。”
赫敏生平第一次想對金妮的毫無原則翻白眼。
隻要是幫助了哈利的人,就成了金妮·韋斯萊眼中大大的好人?甚至可以讓她不計前嫌地替德拉科·馬爾福說好話?
“我去上課了,你慢慢吃吧。”赫敏對金妮說,站起身,氣哼哼地順着過道往禮堂外走去了,連《唱唱反調》都忘了拿。
“打賭作廢,行不行?”德拉科也站起身來,把她遺落在桌子邊的幾本書攏了攏,拿起來,追在她身後說,“你知道我隻是跟你鬧着玩吧?”
赫敏大步跨出禮堂的門檻——沒有接受他扶她的手——說話的語氣顯得很驕傲。
“願賭服輸!我可不是輸不起的人!”她闆着臉說。
他亦步亦趨地跟上她,低聲笑了。
她目視前方,沒有看他,問:“說吧,你想要什麼?”
德拉科揣摩了一番她視死如歸的表情,認為這并不是提出要求的好時機。她多半會因為他的要求發一通脾氣,把他“真心的願望”理解為“得寸進尺”或者“趁人之危”。
“我還沒想好賭注。”他神色狡狯,“我們暫緩‘兌現賭注’這件事,先欠着,好不好?”
赫敏哼了一聲,算是同意了。
“我要澄清一件事,納威的緩和劑輸給哈利,并不代表着我的緩和劑就輸給你了,也不代表我指導别人的方法有問題。”向上爬一階一階的樓梯台階的時候,她看着他說,“雖然這話聽起來像是找借口,可如果納威的魔杖不出毛病的話——”
德拉科眼疾手快地把她從面前即将踩進去的一段樓梯陷阱中拉開,口中忙說:“當然,你的緩和劑當然沒有輸給我。”
她驚魂未定地回頭看了一眼那段陷阱,語氣緩和了許多。
“哦,謝謝。”她說。
說話間,他們轉過了四樓平台的一個拐彎處,正巧碰見了在霍格沃茨城堡裡神出鬼沒的喬治和弗雷德。
“嘿,通知你個好消息,”弗雷德熟絡地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壞笑着說,“大泡粉加強版2.0已發射——”
德拉科瞥了他一眼,默默收回了自己的魔杖。
“——某人在校醫院哭得見牙不見眼。”喬治打着呵欠說,“也不是什麼新鮮事了,對不對?”
“你們做了什麼?”赫敏警惕地問。
“什麼也沒幹。”在德拉科快速擡起的眼睛的示意下,弗雷德嬉皮笑臉地對赫敏說,“我們在讨論新産品的開發問題。”
“說到這裡!”赫敏嚴厲地說,“我注意到你們在公共休息室的布告欄裡貼了招聘新品試驗者的啟事,這是一種充滿風險的行為,不許在同學身上試驗你們的這堆……”
趁喬治一本正經地應付赫敏的诘問,弗雷德小聲對德拉科說:“其實我們想用‘吃一磅狐媚子蛋’同他打賭的,可最近狐媚子蛋供不應求,得用來開發新産品,實在不容浪費。”
“哦——”德拉科打量着他遺憾的表情,慢吞吞地說,“我相信你們的大泡粉2.0加強版已經夠讓他喝一壺了。多謝。”
“我們原本就想要拿他來試驗新品的。你很難找到比他更喜歡對人發号施令的試驗對象了。他總是嘴癢,不知道該在什麼時候閉嘴。”弗雷德對德拉科小聲說,語氣裡充滿幸災樂禍,“當他渾身癢不可撓的時候,就顧不上嘴癢了,是不是——”
赫敏停下了她對喬治的語言輸出,轉過頭來,狐疑地問:“你們在說誰呢?”
“——我們得走了!”喬治一拍腦袋,忽然非常正經地說,“産品供不應求,原材料跟不上了。今天還有個新的原料供應商需要見一見!”
這對孿生兄弟沖他們散漫地揮揮手,在赫敏想起來要扣他們的分之前,趕忙拐進了四樓那邊的一道走廊,很快就跑得沒影了。
赫敏的神情有點氣惱。
“德拉科,那道走廊裡是不是有一個駝背獨眼女巫的雕像來着?他們是不是打算從地道走到霍格莫德村去?”
德拉科久久地望着他們離去的方向,慢吞吞地說:“哦,也許吧。”
“看來,韋斯萊夫人的怒火早已經被他們抛到九霄雲外去了!他們每天似乎都要去一趟霍格莫德村,要不就是在公共休息室裡推銷他們的産品。”她的神色很嚴峻,“我都不确定他們現在還有沒有按時上課!”
“确定的是,他們絕對沒有閑着。”德拉科的語氣頗為愉快,“弗雷德最近在忙着開發新品,喬治昨天還給我交了一份相當漂亮的季報,不得不說,投資他們是我所做的最好的投資決策之一——”
“你這個萬惡的資本家!”赫敏嚷道,“你考慮過他們這個年紀應該幹什麼嗎?他們應該去準備他們的N.E.W.T.考試!”
德拉科這才收回視線,注意到她的表情——她像一隻炸毛的貓一樣憤慨。于是他伸出手,用指腹揉了揉她的臉頰,試圖把她的嘴角往上擡一擡。
“赫敏·格蘭傑,我發現你不笑的時候也很漂亮,讓我來比較一下,笑起來會不會更漂亮一點?”
赫敏本來想要對他繃着臉的,可終究沒忍住。當他用那種寵愛的目光看着她,毫不臉紅地說着一些欣賞她的話的時候,她很難再對他生氣了。
女孩哧地笑了一聲,把他的手給輕輕拍掉了。
然而,可他接下來的話就不那麼讨人喜歡了。
“要知道,我不能決定他們是把個人時間花在他們的學術上還是他們的事業上。這是他們的個人選擇。” 他說。
“個人選擇?當他們在找别人試驗尚未明确後續效果的新品的時候,就不僅僅是涉及到他們自己那麼簡單了,他們在對其他學生的安全構成威脅!”
赫敏搖了搖頭,竭力想要讓自己的臉保持嚴肅。“我們身為級長,難道不該約束一下他們的危險行為嗎?”
“你是想讓我濫用級長特權,給格蘭芬多扣點分嗎?”德拉科似笑非笑地說,“既然如此,恭敬不如從命——”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可你既然投資了他們,是他們的股東,就該有權對他們——”
“你得考慮一個問題,‘投資’并不意味着股東要時時刻刻對他們的實際經營和研發新品的過程進行限制,我們是平等的合作關系。”德拉科圓滑地說,“我怎麼能夠決定他們如何經營他們的事業?”
赫敏微張着嘴,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可我不信你在這件事上毫無施加影響力的餘地!”她說,“你是不是被喬治交給你的那張漂亮的季報沖昏了頭腦?别告訴我你的理想是當個隻知道賺錢的資本家——”
“會賺錢有什麼不對?這是一種才能啊。”德拉科得意洋洋地說。
可她似乎并不滿意他的答案,正對他怒目而視,表情像是麥格教授發現他們在她的教室裡親熱一樣不忿。
于是他摸了摸鼻子,最終讓了步。“改天我同他們談一談,好不好?”
“這還差不多。”她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德拉科對她溫文爾雅地一笑,因為她沒有發現他私下裡同孿生兄弟做的其他勾當而暗暗松了口氣。
同她并肩往樓梯上走的時候,這位心懷鬼胎的斯萊特林男級長趕緊把話題扯遠了,免得她繼續因為“孿生兄弟對他們畢生事業的不懈熱情”而艴然不悅。
“斯拉格霍恩大概原本就打算把福靈劑送給哈利的。我承認我赢得有點投機取巧——”
“難道那不是一份赢家充滿随機性的課堂獎品嗎?”赫敏說,“任何人都有可能得到那份獎品啊。”
“他特地把我們排除在外了。别說你沒感受到,他是在為他的新寵掃清競争障礙。”
“可就算沒有我們,還有其他學生在同哈利競争。我不得不注意到,你的朋友西奧多·諾特具備争取福靈劑的魔藥實力,還有布雷斯·紮比尼,他們的日常魔藥成績比哈利的日常魔藥成績要好。”
“他們大概會受寵若驚吧,假如他們得知自己的魔藥水平竟然能入得了年級榜首的法眼。”德拉科酸溜溜地說,忽然不想正式介紹自己的斯萊特林朋友同她認識了。
“别打岔,我在說真的!斯拉格霍恩教授難道不會注意到這些嗎?他為什麼會預設哈利能在激烈的競争中赢得福靈劑?另一方面,我相信同他交接魔藥教學工作的斯内普教授一定不會吝啬對于哈利的魔藥水平的吐槽,就像他在課堂上一直做的那樣。”
“斯拉格霍恩教授大概不太相信斯内普教授有關哈利魔藥水平的論斷,鑒于斯内普教授過去同哈利父母的那段恩怨情仇。”
“就算斯内普教授的評判有失偏頗,可斯拉格霍恩教授對于哈利的魔藥天賦的信心從何而來——因為家學淵源嗎?”赫敏問。
“沒錯,年紀大一點的巫師們都知道,波特家早前憑借洗發水、滑發劑那類的魔藥配方賺得盆滿缽滿,他們家的人怎麼可能不擅長魔藥?”德拉科說,“說實話,就連我一開始都想當然地覺得哈利會是個魔藥奇才,還特地——”
前世的德拉科·馬爾福,在入學前曾很認真地特地提前研究魔藥學——盡管他對煉金術和黑魔法更感興趣。究其原因,不乏有“希望能被大名鼎鼎的家學淵源的哈利·波特高看一眼”的目的。
可惜——
“說到這裡,斯拉格霍恩教授似乎也經常對哈利媽媽的魔藥才華津津樂道。她在學生時代一直被他另眼相看吧?”赫敏問。
德拉科的思緒立刻被拉回來了。“沒錯,這種雙重的血脈保證下,兼之‘大難不死的男孩’的光環,斯拉格霍恩教授一廂情願地認為哈利是個‘魔藥奇才’這件事,有這麼難以理解嗎?”
“可你之前還說,他是要試探大家的魔藥水平,想要多找幾個天賦卓絕之輩!”赫敏皺着眉頭說,“如果他懷着試探學生的心情,大概并不确定課堂上有誰能夠一鳴驚人吧?”
“對于哈利以外的學生,我相信斯内普教授還是能夠盡量做到評判公允的。你的成績他就從來沒有判低過,對不對?”德拉科淡淡地說,“通過斯内普教授的介紹,斯拉格霍恩教授大概已經對這個班的整體魔藥水準有了一個預判。”
“因此他獨獨對哈利的魔藥水平懷着過于樂觀的認知,早就在心裡勾勒了結局?”
“我是這樣認為的。在我看來,上一堂課既是試探,也是示好。”
赫敏抿着嘴,疑慮重重地看了他一眼。
“不認同我的判斷?想要驗證這一點的方法很簡單。”德拉科慢條斯理地說,“你大可以打聽打聽,斯拉格霍恩教授接下來有沒有在其他年級的魔藥課上拿出‘福靈劑’這種珍稀魔藥來當獎品。”
答案絕對是否定的,德拉科目光沉沉地想。
前世,斯拉格霍恩唯獨隻在一堂課上把“福靈劑”當了獎品。德拉科之所以這樣确定,是因為前世他對“福靈劑作為魔藥課獎品”這件事一直保持着關注。
他曾經非常想要搞到福靈劑,以獲得那幸運的12小時來暗殺鄧布利多。
他本想着,假如有其他年級的學生也拿到了這東西,隻要不是哈利,隻要不引起鄧布利多的寵兒的警惕,他都能使盡渾身解數來把福靈劑給搞到手。
可偏偏,這獎品隻有一份——獨屬于哈利·波特的那份。
他根本無從下手。
“哦,我猜這很難實現……那麼多堂課,那麼多年級,那麼多學生……”赫敏總算認可了他的說法。
她問他,“話說回來,你是不是到現在都還沒湊齊熬制福靈劑的材料?湊了得有兩年了吧?”
“隻剩下一味材料了——八眼巨蛛的毒液。”德拉科對此感到頗為煩惱,“市面上很難找到這類材料。”
“看來,錢并不能解決所有問題,某位資本家?”赫敏說。
“我依舊認為錢可以解決大部分問題。”德拉科說,“不過我承認,這個問題的确是花錢都未必能解決的。即使有貨源,供貨商們也會優先供應給斯拉格霍恩教授那樣的魔藥大師,他們誰都不想浪費這樣稀缺的材料給那些門外漢用。我打算通過某些特殊渠道去打聽打聽。”
赫敏倒是隐隐約約地知道哪裡能找到這東西。
可她不認為“去禁林采集八眼巨蛛的毒液”是個好主意。因此她決定對此緘口不言,來避免某位每天都想着“怎麼玩弄規則”的斯萊特林級長沖到禁林裡去冒險。
是的,一個注重“坦誠”的格蘭傑竟然開始試着運用一個馬爾福所聲稱的那種“善意的隐瞞”手段了,還用在了他本人身上。
她垂下眼睛,小聲說:“好吧,慢慢打聽,祝你好運。我們就先假設你的猜想有一點道理。為什麼他要向哈利示好?”
“為了讨得哈利的歡心,”德拉科說,“我猜他終于意識到,哈利并不是那種可以随便被他的名師光環所收買的學生類型。他需要像孔雀開屏一樣拿出點噱頭吸引哈利的注意力,甚至得拿出點真本事來獲得哈利的崇拜。這是一個斯萊特林想要對某個人示好的常見手段。”
赫敏瞥了一眼他展露得意之色的側臉——他說這句話時候的表情就好像他曾經對誰這麼幹過一樣。
僅僅隻有一瞬的功夫,她莫名其妙地想起了自從認識他以來那些似乎是他不經意間放在她面前的、源源不斷吸引她注意力的、圖書館裡找不到的珍貴藏書,又想起了那些他總是比她提前學會的魔咒,以及他這個極度怕麻煩的、凡事講求好處的斯萊特林從不吝于分享給她的那些施咒小竅門。
“德拉科,你是不是——”她猶豫着問。
“什麼?”他一臉無辜地問。
“沒什麼。”赫敏說。她認為自己多半是有點疑神疑鬼了。
早在他們相識之初他就對她這麼幹了,那時候他還遠遠不了解她呢,怎麼會知道什麼能吸引她的注目,如何才能獲取她的崇拜?
于是她又重新回到他們先前所談論的話題的延展思考裡了。
“斯拉格霍恩想把哈利變成鼻涕蟲俱樂部的一員?”她問,“讓哈利成為他的收藏品之一嗎?”
“沒錯。他在拉攏他所欣賞的學生,一貫如此。”德拉科隐晦地看了她一眼,顯然話中有話,“我不認為他接近哈利是壞事。事實上,假如能因此得到某些線索——”
“是啊。”赫敏明白他在考慮什麼:斯拉格霍恩教授大腦中深深埋藏着的有關魂器數量的線索。
“鄧布利多大概是想讓哈利作為打開斯拉格霍恩教授心房的鑰匙,盡管我不知道他将怎麼對哈利提起有關‘7’的這件事、給他透露到何種程度才算穩妥。”
“這件事大概并不好做。斯拉格霍恩教授雖然像他以前那樣收集有才華、名氣和背景的學生,并不代表他就完全信任那些學生吧?”赫敏說,“曾經在湯姆那裡翻了船以後,他大概會更審慎地對學生們投放自己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