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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備受關注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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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因此我不認為讓哈利在這個狡猾的老蜘蛛面前單打獨鬥是個好主意。哈利并不是那種善于僞裝想法的人,斯拉格霍恩很有可能會早一步看穿他的意圖。”

“你的意思是,我們也得去參加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鼻涕蟲俱樂部?”

“沒錯,既然斯拉格霍恩也對我們投出了橄榄枝,我們就得把握好它。我們得從旁觀察,在必要的時候協助哈利。不能讓他孤立無援,鑒于他的腦門——”德拉科頓了頓。

哈利的腦門上還藏着一片伏地魔的靈魂。這讓哈利“探索斯拉格霍恩教授想法”的活動充滿了更多不确定的風險。

假如那靈魂突然蘇醒,知道哈利在幹什麼的話——

“言之有理。”赫敏贊許地說,“我明白你為什麼突然要幫助哈利了,不是同我賭氣這麼簡單,對不對?想要反過來打動一個斯萊特林,大概也需要拿出點真本事吧?你是想幫助哈利盡快獲得斯拉格霍恩的青眼和信任?”

德拉科淡淡一笑。

這時,他們已經走到了算數占蔔課的7A教室外,門裡傳來了塞蒂瑪·維克多教授和另一位女教授的聊天聲,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我認為讓好朋友圍觀自己講課是一件羞恥的事!”維克多教授的聲音顯得有點悻悻的。

“怎麼會?”那位女教授的語氣顯得尤其熱情,“有誰不會折服于你充滿智慧的大腦、缜密的邏輯思考和高超的計算能力?我想我一定會在你的課堂上受益匪淺的!”

“淨會說漂亮話!我知道你今天在這裡賴着不走的目的是什麼。我可得提醒你,一切研究都要在征得研究對象的同意下進行,你不能因為沉迷于某些新穎的學術理論研究就忽視掉一切人情世故。”維克多教授嚴肅地說,“我至今對早晨教工休息室裡西弗勒斯的那張充滿黑氣的臉記憶猶新。”

“西弗勒斯是一位才華橫溢的巫師,他在魔藥、魔咒和黑魔法防禦術等多個領域都取得了傑出的成就!我怎麼可能輕易放過這樣經典的混血巫師樣本?我不過是随口問了一句他的巫師母親與麻瓜父親結合的問題,還沒問到我真正想要問的——”

德拉科和赫敏對視了一眼。竟然随便把斯内普教授當成是研究樣本,那位女教授還真是“無知者無畏”。

“梅林的指甲蓋啊!假如我是你,我可要當心自己的南瓜汁裡會不會被下蛇毒!”維克多教授厲聲說,随之傳來了一陣尖利的羽毛筆劃在羊皮紙上的聲音,隔着門都清晰可聞,“看看,你這問題像話嗎?你就别想着要問他啦,難道他會回答你嗎?”

“好啦,我以後會注意的。你就行行好,讓我待在這裡吧!不會給你添亂的,我一句話都不說,行不行…… ”

“另外一位女教師是——?”德拉科猶豫着問。他總覺得那聲音有點耳熟。

“那是麻瓜研究課的凱瑞迪·布巴吉教授。”赫敏随口說。

原來如此。聽到這位教授的名字,德拉科的眼神黯了黯,卻不得不信手推開那扇教室的門。

講台附近站着聊天的兩位教授齊齊轉過頭來,看到五年級的新晉榜首兩手空空、步伐輕快地走了進來,高高興興地對她們問了聲好;緊接着是那位年級榜眼——照舊面無表情地替他的女朋友抱着一摞書——對兩位教授彬彬有禮地鞠了躬。

兩位教授向他們點點頭,毫不吝啬地向這兩位優等生回以和藹的微笑,看着他們在前排的窗邊位置坐了下來。

“麻煩你收斂一下好奇的眼神,它都快要溢出你的眼眶了!”塞蒂瑪壓低聲音對凱瑞迪說,“他們不是什麼觀賞性物種,他們是我的算數占蔔課上最棒的一對學生,别打擾他們搞學術!”

“我會偷偷觀察的,”凱瑞迪興奮地小聲說,“我絕不會随便驚動這對天生的樣本!他們可是麻瓜種巫師與純血種巫師的戀愛關系的恰逢其時的終極樣本!他們會是我的新論文中最新鮮的論據!”

她快速地掃了一眼這對學霸小情侶——他們正埋頭在一本厚書後面——臉上露出了觀察實驗室小白鼠的那種慈愛的表情。

德拉科和赫敏雖然看起來像是在研究書籍,實際上是在進行有關他們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談話。

“巫師母親與麻瓜父親?我起先并不知道斯内普教授是個混血巫師,”赫敏感興趣地說,“如此說來,我對于斯内普教授的家庭背景似乎一無所知。”

德拉科沒敢再擡頭看布巴吉教授一眼。

“難道出身于斯萊特林,得到了全院學生的擁護,就一定得是個純血巫師嗎?”他随手施了個“閉耳塞聽”,用他能擺出的最散漫的表情面對赫敏,“斯内普教授可不是第一個得到純血巫師們擁護的混血巫師。”

“是啊,還有對自己的出身諱莫如深的神秘人呢。”赫敏說,“可斯内普教授總是表現出一副‘對他人的接近過敏’的樣子,你有時候會忘記這位看似孤家寡人的教授也會有父母,也想不到要去探究他的父母究竟是什麼人。”

“斯内普教授的母親,艾琳·普林斯(Eileen Prince)已經去世了。”

“艾琳·普林斯?”赫敏說,“我總覺得我在哪裡聽說過這個名字。”

“她出身于純血巫師家族。”德拉科淡淡地說,“至于他的父親,我了解得不多,隻知道那個男人叫托比亞·斯内普(Tobias Snape)。我父親曾經在餐桌上提過他一句,說‘那個麻瓜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父親’。”

赫敏揚起眉毛來。

德拉科明白她想表達什麼,趕緊補充道:“沒錯,我父親是對麻瓜們充滿偏見。可我不覺得他說出的那句話是在針對那個男人的麻瓜身份。據我猜測,斯内普教授的麻瓜父親大概不像你的爸爸媽媽那樣,覺得孩子成為巫師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我能理解麻瓜們接受不了‘巫師’的概念,可假如自己的家人是巫師的話——”赫敏猶豫着說。

“世界上就是有那種麻瓜,比如哈利的姨父一家,覺得‘巫師’這個身份十惡不赦,無論那個巫師是不是自己的家人,你能理解這件事嗎?”德拉科厭惡地說,“麻瓜們對于巫師們的忌憚之心,有時候是會超越友情、愛情和親情的。”

“你是指麻瓜們在中世紀的時候所展開的‘獵巫行動’嗎?我記得那時候看到過麻瓜們把親朋好友當成巫師給燒死的可悲案例。”赫敏遺憾地說。

“他們甚至會為了撇清關系而對親人殘害得變本加厲。說真的,假如是仇敵的話,燒就燒了,可怎麼能燒摯愛親朋呢?”德拉科心有餘悸地說,“怎麼可以把家人交出去,甚至親自動手折磨?那些偏執的麻瓜們太吓人了。”

“德拉科,我得提醒你一句,就算是仇敵也不能用燒死的手段!”

“哦?假如有一個機會能讓你燒死黑魔王,你會拒絕嗎?”他反問她。

“他不在我們讨論的範圍之内!我說的是普通人。”赫敏說,“再說,難道絕情冷性的案例隻出現在麻瓜世界裡,巫師們就沒有殘忍的一面?馬沃羅·岡特不也把自己的女兒給逐出家門了嗎?”

一提起岡特家族,德拉科立刻擺出了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别拿他們舉例子,岡特家全是不負責任的近親結婚所制造出來的瘋子。馬爾福家自認比他們家要正常一點。”

“我還有其他的例子——”她看了他一眼,想要繼續說下去,卻又猶豫了一瞬。

“我大概知道你想舉什麼例子——某些食死徒。”德拉科平靜地說,“第一次巫師戰争的時候,折損在食死徒手中的正派巫師,很多都與他們的加害者之間有着千絲萬縷的親戚關系。”

赫敏的臉上出現了惋惜的表情。

“比如我的姨媽貝拉特裡克斯,她就是個以折磨人為樂的食死徒,我相信她但凡能殺死自己的堂兄弟,絕不會手軟——”

德拉科想着前世死在貝拉特裡克斯手裡的西裡斯,望着前世曾經在那個瘋女人手中飽受折磨的女孩——那雙漂亮的眼睛正一無所知地望着他——憎惡地說,“她是我所認為的除了黑魔王以外同樣死有餘辜的那類人。”

“你上一刻還說你不能理解背叛和傷害家人的行為,現在又咬牙切齒地說希望自己的姨媽趕緊去死。”赫敏注視着他皺緊的眉頭,顯得有點迷惑。

“那是因為你沒見過貝拉特裡克斯有多恐怖,她不能被簡單地劃分到‘家人’的範疇裡去。”

“一個馬爾福該如何定義一個人是不是他的家人?我以為你們是憑借血緣來定義的,你們不是把家族挂毯挂在了客廳的顯眼位置嗎?”

“不,沒有那麼簡單。我們心中自有一套評判标準。可以确定的是,一個馬爾福絕不背叛一個馬爾福,更别提傷害了。我們也不會那樣對待自己所認定的摯愛親朋。”

她擡起眼睛看他,發現他的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顯得很堅決。

“哦,很高興知道你同父母家人相親相愛,”她懵懂地說,“可你一直看着我幹什麼?”

“我的意思是,我不會那樣對待你的。”他沉郁地說。

猛然響起來的上課鈴聲把他傷感的話語攪擾得模糊不清,赫敏不得不用盡全力去辨認他嘴裡在嘟囔着什麼。

“我不會把你交給任何人……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無論如何……這輩子絕不會……”他的聲音小心、執拗又含着一絲令人驚訝的脆弱。

“德拉科,你又在犯傻了。”赫敏輕松一笑,“我有時候真拿你這種莫名其妙的保護欲沒辦法,誰會想要特地來傷害我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學生?”

“普普通通的學生……”德拉科在嘴裡咀嚼着這個詞,表情顯得很不認同。

“還有,你是把我當成一個沒有行動能力的花瓶了嗎?難道我不會自己保護我自己?”她把玩着自己的魔杖,表情很傲氣。

“對,你得保護自己。所以你得趕緊練會大腦封閉術,”他忽然急切地問,“需要課外指導嗎?”

“總不能什麼都要依賴你吧?”赫敏耿耿于懷地說,“你總是指望我遇到什麼問題,就想也不想地立刻跑來求助你!”

“你不求助我,還想求助誰?”他像是天底下最小氣的人,用一種斤斤計較的口吻說,“向我保證,你遇到問題得先來求助我,而非别的什麼人。”

“好吧,”在維克多教授敲黑闆吸引學生們注意力的聲音中,赫敏迅速對他說,“可我還是想先自己研究研究!難道我的自學能力就那麼不值一提嗎?”

德拉科對她無辜地搖搖頭,表示他并不質疑她的學習能力。

他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鑒于維克多教授已經開始對台下的學生們提問:“……想一想,我們是否可以根據一個陌生人的個性數字、心理數字和社會數字來分析出我們與他成為朋友或者延伸其他親密關系的可能性有多大——麥克米蘭先生?”

坐在教室倒數第二排的厄尼趕緊站起來回答問題,而我們的凱瑞迪·布巴吉教授則坐在厄尼身後的最後一排座位上,滿臉興味地在她的《樣本觀察手冊》的表格頁上筆耕不辍,忙着記下她的觀測内容:

【樣本對象】赫敏·格蘭傑和德拉科·馬爾福。

【戀愛階段】熱戀期。

【戀愛關系】初步判定感情很好。雙方在相處時均體現出了熱戀期情侶的基本特征。相較而言,觀察者認為馬爾福先生對格蘭傑小姐的癡迷程度顯得更深一點。

【判斷依據】無時無刻不在對話(平時寡言少語的馬爾福先生在兩人私下相處時表現得尤其話痨),眼神專注(平時高冷的馬爾福先生一直對格蘭傑小姐看得目不轉睛),彼此之間的安全距離非常近(幾乎等于零,他一直在往她身邊湊),照顧對方的一系列下意識動作(替她抱書、開門、拉開座位等)。

【引申問題】麻瓜種巫師對于純血種巫師是否存在某種獨特的吸引力?假如存在,這吸引力是否大于純血種巫師對于麻瓜種巫師的吸引力?

【類似案例】哈利·波特的父母當年也是類似的情況,純血種巫師詹姆·波特曾經對麻瓜種巫師莉莉·伊萬斯展開瘋狂追求。該案例相關細節待進一步求證西裡斯·布萊克(詹姆·波特舊友)、萊姆斯·盧平(詹姆·波特舊友)、瑪麗·卡特莫爾(莉莉·伊萬斯舊友)和西弗勒斯·斯内普(莉莉·伊萬斯舊友&追求者?)。

(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名字及後面的括号内容上被塞蒂瑪·維克多教授塗抹了很多條大大的叉)

【拟對樣本對象進一步了解内容】涉及雙方價值觀、生理吸引、命運羁絆、魔力牽引等方面……

周一的最後一節課是黑魔法防禦術。在四樓走廊排隊等候進入教室的時候,德拉科忍不住問赫敏:“你覺不覺得有點奇怪?”

“哪裡奇怪?”

“那位麻瓜研究課教師為什麼要在算術占蔔課上旁聽?”德拉科低聲問她。

“布巴吉教授總是有些奇思妙想,她是一個很有學術熱情的人。”赫敏用一種屢見不鮮的态度說,“我猜她是想從維克多教授的算術占蔔課上學點新的計算方法,以充實她的新論文。”

“我衷心希望她能夠考慮一下論文以外的人情世故。”德拉科說,再一次想起了這位教授在《預言家日報》上發表的、給她自己招來殺身之禍的、“鼓勵麻瓜種巫師與混血種巫師通婚”的論文。

“如果說斯拉格霍恩教授是那種熟知人情世故的、審時度勢的教授典範,她大概完全是他的反面。”赫敏說,環顧着教室的四周。

望着拉得緊緊的窗簾和蠟燭發出的昏暗微光,她恍然覺得自己不是在曾經窗明幾淨的黑魔法防禦術教室,而是回到了曾經的魔藥課教室。

赫敏沒時間對教室的風格發表感慨,鑒于德拉科突然心事重重地問:“你能——再給我講一講布巴吉教授的事嗎?”

“布巴吉教授總是試圖研究一些所謂‘激動人心’的新課題,并且會為了研究出新成果而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她并不擅長看人的眼色,不知道自己出于學術研究而提出的問題可能會得罪被提問的對象。”赫敏說,“人情世故大概是她會考慮的最後一個問題——假如她能把這看作是值得思考的問題的話——我對此深表懷疑。”

當他們兩個坐在哈利和羅恩的前面,偷偷瞧着站在講台上的新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他正黑着臉掃視進入教室的學生——的時候,德拉科說:“我猜,她今天大概不是第一次因為她的新課題惹怒斯内普教授了。”

這對忙着研究斯内普教授面部表情的小情侶,總算忽視了他們今天一直關注的納威·隆巴頓。

納威蹑手蹑腳地排在隊伍後面走進教室,特地挑了個他所能找到的、離那對情侶最遠的座位,求爺爺告奶奶地躲在了西莫和迪安中間,以防赫敏和她的男朋友一時興起,又要左右包抄他。

“瞧,那是什麼?”迪安詭秘地問納威,指了指教室的牆面。

納威順着他手指頭的方向扭頭看去,發現那裡貼着一些以前沒見過的陰森恐怖的圖畫,許多畫面上都是遭受痛苦的人,猙獰的傷口和離奇扭曲的身體局部。

“酷!”西莫興奮地說。

納威的臉色發白了——他無法直視那些遭受痛苦的人。

況且,假如斯内普教授随便從中挑一張圖畫來提問他的話,他絕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那些刁鑽的問題。

他低着頭盯着課桌,想要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等到上課鈴聲響起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多慮了。

赫敏絕沒有時間再來找他搭話,馬爾福大概也沒時間特地來瞪他,斯内普教授更不會在這節課上用一些嚴酷的問題來羞辱他,鑒于這位教授從講桌上拿起了一沓厚厚的試卷,聲稱自己要對學生們進行一次“摸底測驗”。

“剛開學就測驗?”

“搞什麼?”

在全班同學嗡嗡的議論聲中,斯内普教授的那雙黑眼睛掃過一張張仰起的面孔。

赫敏見狀,趕緊垂下了眼睛。下一秒,她就感覺到自己的手被身旁的少年給握住了。他的手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拍打着,似乎在安慰她“沒關系,他不會注意到你的”。

斯内普教授的目光果然沒在赫敏臉上停留,它一如既往地落在了哈利的臉上。

“迄今為止,你們的這門課程想必已經換過四五位老師了。”斯内普冷冷的聲音讓竊竊私語的全班學生安靜下來,“我不想浪費太多時間來評判那些老師截然不同的教學方式和教學重點,顯然那些教學方式是雜亂無章的、教學内容是支離破碎的、教學方法是毫不連貫的。”

他的薄唇扭出一個厭惡的弧度。“我懷疑,按照那種越來越不負責任的教學趨勢,你們有幾個人能通過今年的O.W.L.考試——”

赫敏看到哈利不服氣地動了一下。她猜他想到了曾經的代課老師西裡斯,并且認為西裡斯的教學水平無可指摘。

斯内普教授用魔杖點了點那些試卷,讓那些試卷自動飛着分發給了表情慌亂的學生們,聲音顯得幸災樂禍又冷酷無情。

“我并不指望你們能夠在這一個半小時之内答完這135道題,這不是這場測驗的目的,”在學生們瘋狂翻找羽毛筆的窸窸窣窣的聲音裡,斯内普走下講台,在學生間走來走去,稍稍提高了音量說,“我得搞清楚,經過了四年毫不連貫的、支離破碎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教育以後,你們的大腦裡究竟有沒有殘留一點有用的知識……”

“我真是受夠了!”羅恩對哈利小聲抱怨道,“賓斯叫我們寫一篇一英尺半寸長的論文,談巨人戰争;斯拉格霍恩要一篇一英寸長的論文,講月長石的用途;特裡勞妮又要我們記下一個月裡每天做的夢——”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鑒于斯内普教授忽然走到他們的背後,不緊不慢把兩邊的袖子卷起來,一手一邊壓低了他們的頭,好讓他們全神貫注地看試卷而非說閑話。

“閉上你們的嘴,往卷子上寫點除了你們的巨怪名字以外的東西,”斯内普冷冷地說,“哪怕閉着眼蒙,也能蒙對一兩個吧?”

直到晚飯後同哈利和赫敏坐在爐火旁他們最喜歡的三把椅子上坐定,羅恩才憤憤不平地說完他的那句話:“——弗雷德和喬治說這個O.W.L.年的日子難熬,看來确實是這樣!”

這時候,同學們陸續吃完飯回到了公共休息室。

哈利望着火苗出神,表情顯得有點疲倦;赫敏一會兒看看窗外連綿的陰雨,一會兒研究研究自己的手指頭(實際上是在偷偷看指環),一副擔憂的樣子。

“每一天都像是一個世紀那樣漫長,是不是,哈利?”羅恩問哈利。

“沒錯。”哈利側着臉,盡量不去看肖像洞口,但仍能感覺到有些剛剛走進公共休息室的學生正在盯着他看。

赫敏瞧了一眼他沒精打采的樣子,不以為然地說:“哈利,你知道那些看你的人大多數都是新生吧?他們可能隻是對你有點好奇。”

“是啊,對我的傷疤有點好奇。”哈利沒好氣地說,胡亂撥弄了一下自己的頭發,把他的傷疤蓋得又嚴實了一點。

“無論如何,沒幾個人會因為暑假裡對你造謠生事的《預言家日報》而特地來看你兩眼的。我的意思是,有幾個人會相信那些添油加醋的報道?”

“西莫的媽媽就相信。”哈利輕輕地說。

“喔,她總會回過神來的。”赫敏輕快地說,“你可不是第一個被朋友的媽媽誤解的人。韋斯萊夫人去年還曾一度相信我玩弄你的感情,在複活節的時候給我寄了一堆小得不能再小的彩蛋,我不得不用麻瓜放大鏡來尋找它們在哪裡……”

聽到她這樣诙諧的話語,哈利總算笑了。

羅恩則顯得有點讪讪的。“我和金妮都已經對媽媽解釋過很多次了。”

“是的,謝謝你們願意站在我這邊。我知道韋斯萊夫人沒有惡意,也已經不再誤會我了。她現在對我的态度好多了,雖然她還是聽不得我的男朋友的姓氏。上次我去陋居為你慶祝拿到級長徽章的時候,我非常确定她曾經當着所有人的面大聲說,她覺得我‘選擇男朋友的眼光無可救藥’。”

“赫敏,别較真了,她這話又不是針對你個人。”羅恩心不在焉地打開他的書包,拿出一疊羊皮紙,嘴裡小聲嘀咕着,“她不能理解任何一個選擇與‘那種背景’(赫敏鼻子裡冷哼了一聲)的男孩交往的女孩。假如是金妮做了類似的事,她說不定會抱怨得更厲害些。”

“金妮選擇跟誰約會都是她的個人自由,不是她的媽媽能左右想法的,更不是她的哥哥能指手畫腳的。”赫敏說,“你們就是搞不清人與人之間的邊界感,是不是?”

“關我什麼事?”羅恩莫名其妙地說,“邊界感又是什麼東西?等等,金妮想要跟誰約會?哪個混賬玩意兒?”

赫敏瞪着羅恩,似乎下一秒就要給他灌一副啞藥把他給毒啞。

“我們能不能現在就寫作業?”哈利趕緊說,“早做完早省心。”

“好吧,我們先寫斯拉格霍恩的那篇吧?”羅恩回過神來,給他的羽毛筆蘸了蘸墨水,開始把标題寫在羊皮紙的最上面:“月長石的特性以及它在制藥方面的用途——”

“——是什麼呢?”他在标題下面畫了道橫線,滿懷期待地擡頭望着赫敏。

“你得自己想明白,羅恩!否則你永遠都不明白為什麼你和你的女朋友的坩鍋上空會出現綠色的火花!”赫敏擡高了嗓門說。

這聲音驚到了從肖像畫那邊跨進來的納威,他匆匆瞥了赫敏一眼,趁她還沒有發現自己,抱着他心愛的米布米寶腳不沾地地往男生寝室的門口走去了。

“什麼叫女朋友?我們不是……我們隻是……”羅恩狼狽地回頭看了看不遠處坐着的一堆女生——她們正爆發出一陣大笑聲——他非常疑心她們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他在座位上把頭埋低了,正如他把聲音也壓低了。

“赫敏,你能不能行行好?我以為你選擇坐在公共休息室裡同我們做作業,正是因為你想要給我們點作業上的提示呢!”

“顯然不是。”赫敏說,把自己的羊皮紙給擋住了。

“那你為什麼不像以前那樣在圖書館裡同你的男朋友約會?”羅恩說,“還沒到八點,他那個粘人包是怎麼肯放你回來的?他是吃錯藥了,還是突然想通了,終于肯給你一點‘個人自由’時間了?”

聽到“圖書館”這個詞,赫敏的臉忽然有點泛紅。

她的眼神四處亂瞟,微微慌亂地說:“呃——因為——他去訓練克拉布和高爾的魁地奇了。還記得嗎?本周有院隊的魁地奇選拔。”

“沒錯,安吉利娜告訴過我,她訂好了周五下午五點鐘的魁地奇球場,每個隊員都得去參加選拔。”哈利說,嘩啦嘩啦地翻動着那本《中級魔藥制作》,企圖在裡面找到一點關于月長石特性的描述。

“都得去?”羅恩驚訝地說,耳根開始慌裡慌張地變紅了,“除了守門員以外,其他的隊員還要再重新選拔一遍嗎?”

哈利停下手,忽然想起了他在魔藥課上聞到的某種陋居裡出現的花香。

“隻選拔守門員。”他用一種遺憾的口吻說,“院隊裡現有的幾個追球手技術不錯,也已經培養出了多年的默契,恐怕安吉利娜沒有想過要更換新人。她需要我們在場,是希望我們能夠找到一個跟每個隊員都配合默契的守門員。”

“當然,當然……”羅恩咕哝着說,眼睛又開始偷偷地瞄向赫敏的羊皮紙了。

這會兒,羊皮紙的主人又盯着窗外陰霾密布的天空發起呆來,沒意識到羅恩在幹什麼。

“我隻希望這幾天的傍晚不要總是下雨。”她心神不甯地說,歎了口氣。

“就是說啊。”羅恩說。他匆匆看了一眼窗戶,又趕緊回過頭,把赫敏寫好的那幾行字原封不動地搬到了自己的羊皮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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