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用盡全力的感謝
德拉科最終把自己的采訪回複交給了赫敏。
不是因為校報終于獲得了斯内普教授的許可,不是因為赫敏終于再次出現在了學習角,也不是因為德拉科突然渴望改變任何人對于他的看法。
或許隻是因為一個愚蠢、可笑又簡單的理由。
他更想看到她的微笑,而非她的眼淚;假如他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順便得到她充滿感謝的一個吻。
他的确也得到了。
“你早就已經把它給寫完了!”看到他變出來的那張密密麻麻的紙,赫敏頓時明白過來。
她破涕為笑,驚喜地問:“你其實是贊同我的,對不對?”
“我可沒這麼說。”他的眼神四處亂飄,語氣别扭極了。“這隻是為了以防萬一的Plan B。”
赫敏毫不掩飾她的喜悅情緒,緊緊地摟住了他。“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樣可愛的男孩子?謝謝你,德拉科!”
緊接着,她像個興高采烈的小瘋子那樣給了他一個濕漉漉的、惡狠狠的吻,并且驕傲地對他宣布:“以及,這意味着,你輸了。我赢了!”
“平局。”他心滿意足地摟着她,用同樣驕傲的姿态堅持道,試圖保全自己的最後一點尊嚴。
“好吧!”她得意地搖晃着那張寫滿回複的紙,“我這會兒不想跟你争長短,鑒于我對這結果感到十二分的滿意。”
科林·克裡維同樣感到十二分的滿意。
拿到那份回複的他覺得自己是全霍格沃茨最幸福的人,在周六上午灑滿陽光的教室裡抱着自己的弟弟高興得大聲嚷嚷——直到盧娜·洛夫古德輕飄飄地說了一句話:“你都不去感謝一下他嗎?一個好巫師應當有點禮貌,不是嗎?”
“你說得對。”丹尼斯看着自己哥哥頓時苦下來的臉,對盧娜說,“可他還是挺害怕馬爾福的。甚至是恐懼他。”
“恐懼,有時候源于我們自身的想象。”盧娜随手敲了敲教室角落放置的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舊櫃子,喃喃自語道,“你瞧,博格特本身也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們心中所想象的那些幻象——”
“好了,盧娜,請别把那扇門打開,我不想看到那個博格特。我——我會去的!”科林視死如歸地推開教室的門,同手同腳地走了出去,顫抖的聲音灑落了一地。“我——我現在就去——去感謝他!”
禮堂外的走廊裡,面對科林語無倫次的感謝,德拉科的面色顯得有點驚訝。
但很快,這位鉑金色頭發的少年就揚起了下巴,不留情面地發了話:“我要聲明一點,我做這件事不是因為你,我也依舊不認可你作為主編的能力,更不贊同這份報紙目前的定位。”
科林頓時顯得愁容滿面。
“格蘭傑學姐對我說過,你似乎對這份報紙抱有很高的期望。我承認我現在還沒法讓所有人都對這份報紙滿意。”他的聲音有點發抖,但不乏誠懇,“可我不會放棄的。我會繼續努力,多聽聽大家的意見,試着把這份報紙做得更好一點。”
“你想怎麼做都與我無關。”德拉科的語氣冷酷得與斯内普教授如出一轍。“我不認為自己需要浪費寶貴的時間聽你說這些廢話。”
科林眨巴着眼,擡起頭,鼓足勇氣說:“抱歉,耽誤你的時間了。我的意思是,無論如何,我——我還是非常感謝你。”
“說完了?”德拉科冷冷地問,甚至沒拿正眼瞧科林一眼。
“說完了。”科林小聲說。
于是他眼睜睜地看着斯萊特林級長幹脆利落地轉過身走進了禮堂,沒留下一句話。
“他還是很可怕!”科林凝望着馬爾福的背影,對身後翩然而至的盧娜歎了口氣。“比我的博格特還要可怕!”
“是嗎?”盧娜用夢遊般的聲音說,瞧着馬爾福急吼吼地朝某位格蘭芬多女級長的身旁走去的樣子,“也許你隻是挑選了一個不太合适的時間點。”
這一天,科林并不是唯一一個不會挑選感謝時間的人——德拉科急切地走向赫敏的腳步再次被叫停了。
這次攔住他的是安東尼·戈德斯坦和邁克爾·科納。
“龐弗雷女士昨晚特地跑到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花了一整晚的時間對我們申明了邁克爾的危險行為可能會引發的嚴重後果。”安東尼說,“馬爾福,假如不是你的減震咒,最壞的可能性是,邁克爾會在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住上一陣子。”
“哦。”德拉科不耐煩地瞥了他們一眼。
“謝謝你。”安東尼大聲對德拉科說,“無論如何,我認為邁克爾要向你表達感謝。邁克爾,快點!”
安東尼身後的邁克爾·科納垂頭喪氣地說:“謝謝。”
德拉科上下打量了邁克爾兩眼,便打算繞過他們繼續走。
“馬爾福,你就沒什麼要說的嗎?”安東尼伸手攔住他,皺着眉頭問。
看來他們說得沒錯!
指望馬爾福能說句“不客氣”之類的客套話,全是癡心妄想!安東尼悻悻地想。
不出所料,德拉科簡短地說了個“No(沒有)”,就随手撥開這擋路的礙事學生,大步流星地走向了格蘭芬多餐桌,熟門熟路地坐在了自己女朋友的身畔。
“你不如轉院加入格蘭芬多算了!”弗雷德當即隔着幾個人對德拉科大聲說。
“格蘭芬多的餐桌都快被你吃垮了!”喬治也笑嘻嘻地說。
德拉科忍不住對弗雷德做了個短暫的鬼臉,又急忙向喬治比了個手勢,提醒他把手裡準備發放給新生們的最新款吮吸式發燒羽毛筆糖藏起來,以免某位責任心極強的格蘭芬多女級長看到以後當場炸毛。
“赫敏。”德拉科把玩着手裡那個指環說,“一看到你的留言我就趕來了。出了什麼事嗎?”
赫敏沒有留神到孿生兄弟那邊的動靜,她正把最新一期的校報遞給德拉科看。
“瞧,這些俱樂部招新的信息多有意思呀,”她饒有興趣地說,“除了決鬥俱樂部和魁地奇球隊以外,霍格沃茨還有很多别的院隊、校隊、社團或者俱樂部——”
“像霍格沃茨這樣曆史悠久的魔法學校,當然不會缺俱樂部。”德拉科笑了笑,對此見怪不怪。“别告訴我你沒注意到,它們一直存活在我們視線的邊角裡。”
“可校報刊登以前,我沒有多少可以了解它們的有效途徑。”
“恐怕是因為你原本就對它們不太感興趣吧,某位紮根在圖書館的書蟲小姐,”德拉科随手翻了翻報紙,用一種不快的語氣說,“克裡維都不對那些信息做一個基本的篩選嗎?”
“這難道不是一種對所有學生的興趣一視同仁的珍貴态度的體現嗎?”
“當‘炸坩鍋俱樂部’這種聽起來就很荒唐的俱樂部都能堂而皇之地出現在這張報紙上的時候,我很難不相信這報紙不是一個笑話!”他用一種牙疼的語氣說。
“僅憑俱樂部的名字就判定俱樂部的活動内容是否荒唐是不負責任的。”赫敏對德拉科說,“而且,怎麼能粗暴地把俱樂部們劃分為三六九等?”
“赫敏,我不得不提醒你,霍格沃茨有一大半的俱樂部都是完完全全的垃圾。說真的,你不留意它們也對你造不成什麼損失。”
“每一個俱樂部都是學生們的個人獨特愛好的體現,它們都同你的魁地奇球隊一樣重要!當然,我承認它們可能欠缺一點必要的規範化管理。”
“規範化管理——這就是你自願報名參加這項級長工作的理由?”德拉科敲了敲赫敏面前的報名表。
“安吉利娜和塞德裡克打算派幾名級長分頭去了解霍格沃茨各個俱樂部的現狀和人員構成……”赫敏煞有介事地說。
德拉科卻忽然不高興起來。
“某人聲稱自己本周末沒有時間同我在城堡附近散散步,卻有時間參與這項冗雜無聊的工作?”
赫敏對他的陰陽怪氣不為所動。
她對他笑了笑,執着地問:“德拉科,你要同我一起嗎?”
“我們的學生會主席們,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就是要燒一燒那些活在傳說中的俱樂部們——”德拉科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我認為你該置身事外。你能撤回報名嗎?”
“不能,除非你能給我一個撤回報名的恰當理由。”
“因為這将是全霍格沃茨最令人頭疼的級長工作。”
“我倒認為這項工作很有意義。想想看,我們要把新組建但尚未登記的俱樂部注冊在案,把已登記在冊依舊存活的俱樂部進行信息更新,把已廢棄多年的俱樂部注銷掉……”
“整理這些亂七八糟的俱樂部哪有這麼容易?”德拉科翻了個白眼說,“有些俱樂部五髒不全,粗糙得堪比海格的教學教案,連個像樣的發展目标都沒有;也并非每個俱樂部都能把組織架構理清,很多俱樂部與“井然有序”這個詞的關系就像是金加隆的正反面——”
“永遠見不到面?”赫敏心領神會地說,旋即用積極的語氣寬慰他,“你别這麼悲觀嘛!”
“更别提進一步的規範化要求——諸如“有成年巫師來參與、指導和監督重大的俱樂部活動”這種要求——簡直是癡心妄想!”德拉科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之色,滔滔不絕地說,“就算是有指導老師的俱樂部,也不代表它們的活動内容就不荒謬,比如那個麻瓜俱樂部……”
“我聽說邁克爾·科納是麻瓜研究俱樂部的一員。”赫敏忽然打斷了德拉科,喜孜孜地望着他, “你前天救了邁克爾,對不對?他剛剛在過道那裡感謝你了,對不對?德拉科,你可真了不起!”
德拉科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來,暫時停下了勸赫敏的話,别扭地“嗯”了一聲。
“想想科納那天的瘋狂行為,難道你不認為俱樂部的學生活動該被稍微約束一下嗎?”赫敏說,“起碼要讓他們遵循基本的安全守則吧?”
“那些不受約束的俱樂部們怎麼可能會甘心被規範化管理?”德拉科說,“你正在做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也許到頭來所有的人都會因此讨厭你。”
“這也不是第一件我所堅持的、招人讨厭的事了。”赫敏悻悻地說,“況且,安吉利娜說過,現階段隻是進行信息更新的工作而已,還沒有到規範化管理的地步。我倒認為這項工作是一個循序漸進地了解霍格沃茨俱樂部們的機會。”
“哦?了解?”德拉科忽然似笑非笑地說,“既然如此,我也報個名好了。”
赫敏懷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打什麼鬼主意。
“德拉科,你剛剛不是還大唱反調嗎?怎麼忽然改變了主意?你不會是想要從中搗亂吧?”
“别擔心,這位天真的女級長,我是不會對那些可笑的俱樂部們做什麼的。我報名的唯一動力是想要跟在你旁邊——”德拉科不懷好意地一笑,說,“觀賞你震驚的表情。”
赫敏對此感到不明所以。
她用探究的目光在他臉上打量着,想要搞清楚他在想什麼,他卻突然指了指禮堂前。
“他什麼時候進了那個愚蠢的蟾蜍合唱團?”德拉科問對面剛剛坐下的黑發少年。“哈利,你知道這件事嗎?”
“什麼?”哈利回頭看了看禮堂前那個虔誠地手捧萊福、伸長脖子、唱着有些突兀的和聲的男孩,眼鏡後的綠眼睛困惑地眯了起來。“那是——納威——以及——”
“——以及他那隻到處亂蹦的蟾蜍。”德拉科嘶嘶地說。
“哦,納威好像提過一兩句,”羅恩忙着把土豆炖牛肉填滿他的空盤子,随口說,“他說要想辦法給他的蟾蜍找點朋友。”
“自打開學以來,我一直很關注納威的狀況,”赫敏瞧着納威,驚訝地對德拉科說:“我之前竟然沒注意到這件事!”
“你們兩個大多數時間都在忙于隔着餐桌和過道進行目光交流,現在甚至熱衷于時不時地坐在一起來引發這張餐桌上的騷亂,”哈利犀利地指出,“你們還有多少時間會注意禮堂前面的動靜?”
赫敏皺了皺眉,繼續盯着納威,像是沒聽到哈利講話一樣。
旁邊的金妮倒是噗嗤一聲笑了,顯得對哈利的吐槽很贊賞。
“赫敏,别耿耿于懷啦!我敢打賭整個格蘭芬多沒幾個人注意到這件事。大多數學生們都忙着在餐桌邊大快朵頤,無暇顧及誰在禮堂前唱了什麼。”她活潑地說,環顧四周的學生們,“你們知道這件事嗎?”
周圍的幾個學生對她聳聳肩,搖搖頭。
事實上,盡管已經在一些重大節慶日裡同俱樂部成員們在禮堂中進行了多次合唱表演,鮮少有人意識到納威·隆巴頓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霍格沃茨的蟾蜍合唱團中間——該合唱團以“人手一隻蟾蜍”在霍格沃茨的小衆音樂圈裡聞名遐迩。
飯後,禮堂外的走廊裡,頭上頂着萊福的納威對幾個新生發着傳單說,“加入合唱團的條件很簡單,你隻要有一隻寵物蟾蜍就可以了!”
“合唱團對于聲音條件沒有任何要求嗎?”赫敏驚訝地問。
“合唱團對聲音沒什麼要求。我們有一個團員從來不張嘴唱歌,她站在那裡是為了向大家展示自己的蟾蜍。那蟾蜍長得很漂亮。”納威贊賞地說。
他回頭對赫敏笑了笑,又在看到她身旁的德拉科以後趕緊轉過了身子,假裝自己是個沒有視覺的、熟練的發傳單工具。
“可這是個合唱團啊!”赫敏不可置信地說,“我的意思是——”
“當我們的校長願意當着全校師生的面,讓韋斯萊孿生兄弟用葬禮進行曲唱完一整首校歌的時候,你就應該想象得到他會批準一個以‘是否擁有蟾蜍’作為唯一準入标準的合唱團了吧?”德拉科表情散漫地對微張着嘴巴的赫敏說,“我認為這類俱樂部是某位吃多了大蟑螂堆的瘋瘋癫癫的校長一拍腦門下做出的欠缺考慮的決策之下所誕生的詭異産物。”
“不,先别急着下定論。既然鄧布利多教授批準了這些俱樂部,就說明它們具備存在的合理性。”赫敏搖了搖頭,堅持道:“合唱團隻是極其個别的例子!大多數的俱樂部會——”
“會更加離譜。”德拉科看着她不認同的表情,忽然來了興緻,“打個賭嗎?”
“哦,我已經欠了很多債務沒還了。”赫敏悻悻地說。
“慢慢還,急什麼?我這個債主都沒着急。”德拉科神色狡猾地想:最好這輩子都還不完。
他繼續在她的心頭拱起火來,“怎麼,不敢賭?看來你并不相信你自己的話。”
“我才不會輕易上你的當。不賭!”她斬釘截鐵地說完,大步向樓梯那邊走去了。
“……越來越不好騙了。”德拉科小聲嘀咕了一句,接着大聲問,“你要去哪裡?”
“去樓上看看傳說中的高布石俱樂部!”赫敏大聲說。
身着斯萊特林巫師袍的少年連忙追了上去,對那棕褐色頭發的格蘭芬多的少女津津樂道起來。
“說到這裡,你知道斯内普教授的母親曾擔任過霍格沃茨高布石俱樂部主席兼霍格沃茨高布石隊的隊長嗎……”
“真的嗎……”少女驚訝的聲音回蕩在樓梯深處,越來越遠了。
高布石俱樂部的主席沒有時間考慮是否拿曾經的主席艾琳·普林斯作為俱樂部招新的噱頭——他此刻正在忙碌着另外一件大事。
為了同“巫師棋俱樂部”争奪本學期進行俱樂部活動的一間寬敞明亮的空教室的使用權(敗者隻能在另外一間昏暗狹小的教室開展日常活動),兩家俱樂部正在進行着别開生面的、三局兩勝的棋藝比拼。
赫敏·格蘭傑打開那間教室的門的時候,不可置信地瞪着教室中央的棋盤格子,以及格子中間扮演棋子的學生們。
“怎麼能把活生生的學生給物化成一個個的棋子?”赫敏憤怒地說,“你們就不能好好地坐下來,下一場正常的巫師棋嗎?”
“你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能防止對面在比賽過程中悄悄對棋子施魔法作弊嗎?” 托着下巴的高布石俱樂部主席中斷了他的沉思,面無表情地說。
“這正是我們想說的話!”巫師棋俱樂部主席不甘示弱地說。
他揮手指揮道:“尤安,往左邁一步。”扮演騎士的尤安立刻興高采烈地挪動了一步,學了一聲“咴咴”的馬鳴,順手把對家的騎士推出了戰場。
“尤安,你也認同這樣的做法嗎?”赫敏難以置信地問這位今年剛入學的、在她印象中還算乖巧的小學弟。
“學姐,下一局我們還要扮演高布石棋子,往對手身上光明正大地吐口水呢!”尤安興奮地說,“這可不是天天都能遇到的趣事,是不是?”
但是下一秒,對面的皇後就毫不留情地把尤安給幹掉了。于是尤安躺在戰場邊,哭喪着臉,哀歎起自己無常的命運來。
一旁的德拉科看着赫敏扭曲無語的表情,忽然輕輕笑出了聲。
“走吧。”他拉着她走了出去。“暫且讓他們用自己的方式解決這場争端吧。”
“他們就非得争這間空教室不可嗎?”赫敏憤慨地說。
“學生們的課餘時間有限,能讓不同學院、不同年級的部員的空閑時間交叉在一起,更是難上加難;再者,黃金時間段的空教室一向搶手得很。”德拉科聳聳肩。“表面上看起來是教室場地之争,實則是時間沖突引發的矛盾。”
“言之有理。我聽說維基·弗羅比舍就是因為時間沖突的原因,放棄加入魁地奇球隊,選擇了魔咒俱樂部的活動。”赫敏說。
然而,時間沖突僅僅是俱樂部們面臨的諸多問題之一,很多俱樂部還面臨着内部的理念沖突問題。
貓咪俱樂部的部員最近起了内讧。
他們經常會利用周末時間聚衆在場地上進行辯論,一半的人認為磕貓草是貓咪的正常需求,另一部分則認為,嗑貓草有害貓咪健康。
“好了!停止這場荒謬的争論!”一個小時以後,貓咪俱樂部主席站在兩方對峙着的部員們中央,氣憤地說,“在你們對此進行長篇大論的時候,你們的貓已經全體嗑嗨了!”
部員們順着主席的手指看去,發現貓咪們正嘴臉歪斜、七扭八歪地躺在一片長滿貓草的草地上瘋狂打滾,不複往日的高冷模樣。
“他們争論的事情很沒必要。”德拉科以觀望的姿态站在不遠處的草地上,對赫敏說,“簡直毫無意義。堪稱浪費時間。”
“不,磕貓草這件事可不是小事!”赫敏反而罕見地嚴肅起來了,“我認為這種行為一周不能超過兩次,而克魯克山在這件事上總是不能很好地節制自己……”
“看來,你對這個俱樂部很感興趣。”
“這個俱樂部的部員們在探讨一些對某些群體來說至關重要的問題,盡管那些群體可能不是人類。”
“哦,那你該看看人魚俱樂部。”德拉科拉着她往落葉滿地的黑湖邊走去,“跟我來,看看他們研究的課題有多麼小衆。”
人魚研究俱樂部多年來一直緻力于驗證“黑湖底究竟是否存在人魚”——該疑問已經幸運地在去年的三強争霸賽比賽期間得到勇士們的驗證。
現在,“如何潛到黑湖湖底與人魚世界取得聯系”成了該俱樂部研究的新課題。
為期一小時的俱樂部活動還差一分鐘結束的時候,人魚研究俱樂部的主席終于打破了他保持的靜止狀态,深呼吸了一口氣。
“好了,今天的閉氣訓練就到這裡吧,散會。”黑湖邊,他對身邊圍成一圈的成員們說,“每人回去再閉氣一個小時。”
那些憋得面紅耳赤的女孩子們癡癡地望着他,似乎已經忘記了呼吸。
“主席,我們不是可以去學泡頭咒嗎?為什麼一定要學閉氣呢?”蘇珊·博恩斯雖然也一直看着他,可還是堅持地、小聲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泡頭咒當然也得練習,可那是有時間限制的。”主席對蘇珊笑了笑,露出了潔白的八顆牙齒。“假如你耗盡了泡頭裡的氧氣,卻還沒找到那些漂亮的人魚該怎麼辦?福西特小姐溺水的事情發生後,我們必須杜絕此類問題的再度發生。或者,你更願意去向斯内普教授求一棵他私藏的腮囊草作為備選?”
“向斯内普教授乞讨?我還是學閉氣吧。”蘇珊紅着臉說完,就跟随着其他的女部員們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蘇珊為什麼要加入這種俱樂部?”站在一棵頻繁落葉的橡樹下的赫敏納罕道。
“難道你沒注意到嗎?你的追星小夥伴的眼睛一直放在那位主席身上,而他恰好是一位金發碧眼的男士,笑起來傻得與當年的洛哈特難分伯仲。”德拉科陰恻恻地說。
“哦,德拉科,我沒注意到——”
“把同主席們交談的任務分給我一點,好嗎?”德拉科撣去赫敏肩頭落下的一片橡樹葉,态度忽然積極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