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是熟人嗎？還是被說了什麼壞話？”

程馥想了想：“倒也不算壞話。”

她現在确實是吃臨簡霧的喝臨簡霧的，每個月的生活費和零花錢都是臨簡霧給的，說是被臨簡霧包養也沒錯。

她那次決賽打的确實也像屎。

在程馥看不到的地方，臨簡霧說話的樣子沒什麼表情：“你别打車過來了，以後還是我開車過去接你吧。”

有夏薄陽的先例在，臨簡霧雖然知道不能一概而論，但還是會覺得每次程馥打車過來都很不安全。

她也不想程馥坐地鐵或者公交車。程馥每次過來的那個時間點，通往她公司這邊的線路都繁忙，地鐵和公交車上人都擠得要命，很可能從起始坐到終點連個坐的位子都沒有，這太辛苦了。

程馥有些猶豫：“這樣不好吧？你每天下班那麼晚，本來就很累了……”

臨簡霧失笑，特别壓低了音量：“跟你睡一覺就怎麼都不累了。”

“你為什麼不累？那是因為我快被你累死了。”

在程馥看來，臨簡霧好像真的會吸人精氣，不管是在上面還是在下面，每次折騰完她之後，不管之前多累，之後精神都特别飽滿，皮膚水潤光澤的程度很有點可怕，送她去上課的那樣子，輕松的像是在哼小曲。

臨簡霧被程馥這種不無憤慨的語氣滿足了。

“那你白天沒課的時候可要記得多補覺。”她低聲說。

臨簡霧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碰見程馥這種在床上能一邊做一邊背法律條文的人。聽都沒聽說過。

程馥最後還是拒絕了臨簡霧的好意。畢竟她來找臨簡霧，還可以說是姐姐工作太忙妹妹不放心，但臨簡霧要是大晚上跑來接她，且不說打擾了室友休息，于情于理都很難有個合适的借口。

她到底是不願意把臨簡霧和她的關系公開給别人知道的。要是可以，她都不怎麼想要學校的人看見臨簡霧。

“我怕有人打你主意。”程馥一口咬定。

臨簡霧對程馥這話表示很受用。

她也不想程馥跟她公司的那群小年輕有太多交流。

結束完和程馥的通話後，臨簡霧怕程馥在學校受了什麼委屈，就打了電話給程馥輔導員，想了解一下最近程馥在學校的狀況。

因為程馥有提前打過招呼，所以輔導員也不想惹麻煩，也就跟臨簡霧說一切都好。

然後程馥第二天課上到倒數第二節下課，就被人堵廁所裡了。

剛剛打開最遠一側隔斷廁所的隔斷門，後面就跟進來一個人把她一推，緊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門關上反鎖。

這人自然就是昨天那個女生。

這找過來的速度真還挺快的。

一門之隔外，仔細聽還能聽到好些同學們的議論聲，此時程馥最好的做法應該就是大叫，把别人都引過來，但她始終保持被對方按在隔闆上的狀态，一臉的疑惑和無辜：“……你是八班的呂秋綿同學嗎？找我什麼……”

“别裝蒜，我那個開房記錄是你發到學校貼吧裡面去的吧？”呂秋綿姣好面容上的表情非常兇惡，“除了你我最近可沒得罪什麼人。”

“什麼？”

“雖然不清楚你是怎麼搞到的，但你肯定是因為知道是我在外面四處說你被老男人包養才那麼惱羞成怒的吧？”呂秋綿一副得意的樣子，“随便開盒别人可是犯法的，我醜話說在前面，我跟我男朋友去酒店開房，就算三個月有八十五天都住在酒店裡，那又怎麼樣？你不會覺得這種事抖出去，我心理承受能力會差到怕這麼點流言蜚語吧？”

程馥彎起嘴角：“……啊，你說你和你男朋友的開房記錄啊，我知道那種東西發出去沒什麼威懾性，所以單純就隻是給你一個警告。”

“……哈？”

“今天早上學校打印店開門比較早，我就麻煩他們幫忙打印了一張你直播時的照片。”程馥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張照片，展示給呂秋綿看，“原來這個擦邊主播是你啊！不是去看過你們寝室還真沒看出來。”

照片上，正在寝室直播的呂秋綿戴着口罩，身穿極為清涼的露肩吊帶短裙正在暗示網友可以送禮物約線下見面。

呂秋綿寝室裡四個人三個人平時都有在做直播。以女大學生掙學費為名，她最初也就是播一播教室上課和在食堂吃飯的日常，偶爾聊一些戀愛話題，但這樣實在沒人看，一段時間後她就動起了搞擦邊的念頭，發現隻是随便撩兩下頭發扭扭胯就能搞到不少錢，她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給我！！”她一把将程馥手中的照片搶奪過來，迅速撕成碎片，“這個賬号我早就被封了，為什麼……為什麼你會有這個直播截圖啊……！！”

照片碎片掉進沖水馬桶裡，一轉眼就被沖刷的無影無蹤。

程馥把呂秋綿逼到隔闆一邊，單手靠在隔闆上發出‘咚’的一聲：“仔細想想也知道啊，你能在賓館裡看到我那麼多次，不就意味着你也經常去賓館嗎？沿着這條線查下去很容易就能查到很多有意思的東西。我真的沒有在生你的氣，但我不知道你的榜一大哥給你刷了那麼多禮物卻被你放了鴿子，他會不會生氣，以及說你男朋友知道你是那種刷夠了禮物就能全國空降陪睡的女孩子後會有多生氣。”

“我被你怎麼說都好，但是一想到我這樣的流言要是被姐姐聽到，她會很傷心，就覺得完全無法饒恕了，所以到此為止吧！”程馥打開隔斷門，笑容還是如同往常那樣溫暖治愈，“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再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