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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59 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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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這個?”

昏暗的樓道内,樓梯斜面下,堆着裝修房子留下的建材殘渣,厚厚一層灰旁,一人被摁在冰涼的磚面牆,身體止不住地抖着。

“我問你話,聾了?”

易安站在碎瓷磚旁邊,俯視着被掐着臉锢在牆上的人,手裡捏着還沾着石灰的釘子,足有手掌一般長,尖銳處正抵在面前人的臉蛋上。

高馨的臉頰疼得要麻了,雙手抓着他的胳膊,恐懼卻不敢用力,生怕對方沒控制住劃了自己的臉。

她僵硬地搖頭,雙眼皮褶皺深凹進去。

造謠被捅破實錘,魏钲一引頭,又不知道哪裡跳出來的人說她搞霸淩,欺辱同學。

放釘子的事雖然她死不承認,但也幾乎沒人信,連學校也是,風聲太大,還是叫了家長,孫敏親自到班裡來接的,對校領導們笑臉相迎,還帶了禮物。學校顧及她爸捐過的款,光讓領了人回家反省,沒走形式上的東西。

她氣不過,剛回家又跑出去,想去趙其家堵她,發洩再教訓她,簡直活膩了要跟自己作對?

可沒等到目标,下樓的腳步聲卻越來越近,她露頭的瞬間就被擄到了樓梯後面,便是眼前這一景象。

“你猜猜呗。”

“猜……猜什麼?”

高馨的鼻音很重。

易安眸微眯,笑意也發涼,咬字輕輕地:“猜趙其縫了多少針。”

漆黑瞳孔驟然縮小一圈,高馨牙咬得發疼,也能感覺到釘尖壓迫下陷進去的肌膚。

“或許你也可以猜猜,”易安手微微用力,笑意更濃,“猜我怎麼轉學過來的。”

高馨又疼又崩潰,喉嚨裡滾出幾聲嗚咽,易安的手臂硬得她用力的胳膊已經發酸,可也阻擋不住他摁下來的趨勢。

易安慢慢貼近,面目硬朗的線條快要刺痛對方的眼睛,釘尖悄然在細嫩的臉上遊離。

到這雙漂亮的眼睛下面時,他的手突然用力:“我戳瞎了一隻眼睛,你知道那血能崩多高嗎?”

高馨臉色瞬間蒼白,以往看面前的人有多少迷戀溫存都已蕩然無存,至少這一刻的他,隻是魔鬼的化身。

“好像你賬号粉絲還挺多的是不是?”

易安捏着她的下巴,在她面前玩着釘子,淺笑着:“叫什麼來着?”他晃了晃手,聲音低下來:“刀疤女孩?”

“别折磨我了!我求你了……你到底要怎樣!你到你要怎樣——”

高馨奮力掙脫,高傲的自尊讓她忍受不了成為低位者被人威脅,可她的恐懼卻實實在在,眼前的易安根本不是她印象裡的有着高價值的花瓶。

她才意識到,隻要易安想,完全可以成為比她還瘋狂的人。

易安摁住她腦門,将她傾瀉這一瞬間的強勢都堵回去,表情已經不耐煩,擡手,釘尖似乎泛着寒光,在高馨的瞳孔中直直刺了過來。

……

房間内,趙其把教材,練習冊,試卷和筆記本在桌前羅列好,做好了自學一段日子的準備。

右手活動起來隻能伸着中指,剩下的手指一起發力,像個雞爪子,竟然有點滑稽。

但再滑稽也沒有剛才高馨給她發來的信息荒唐——她居然跟自己道歉。

一條接着一條,言辭懇切,把錯誤承認得很幹脆。

但話裡話外也能讀出一份焦躁感,一種急于獲得原諒獲得回複的渴望,一猜就知道,可能是被學校還是家長逼着,做個形式上的自我安慰罷了。

趙其看了幾句便把手機靜音扣過去了。

她一直以為自己想要一個道歉,想要一份真切的愧疚。被恨意侵蝕的瞬間甚至會想象她怎樣下跪求她的模樣,想她怎麼被萬人唾棄,引以為傲的容貌怎麼被摧毀,一切能想到的報應全部落到她頭上。

可手指被硬生豁開的瞬間,内心最後一絲希冀也沒了,轉而陷入無盡沉寂,她已經對于這個十七歲的少女的良心徹底失望了。

未來她可能還是會活得光鮮亮麗,或許會成為一個賢妻良母,再無惡毒面孔。

可那天抹在她臉上腥熱的血,一定是她日後通往地獄的判書。

趙其截了圖,在聊天框上方還是“對方正在輸入”的狀态時,把對方删除了。沒一會兒,好友欄下面出現小紅點,點開新的朋友,果然變成了一堆污言穢語。

聽說過了這學期,她就要去瑞川培訓了,可能也等不到處分時間結束了,以後再不會交集了。

點開和易安的聊天框,選擇相冊,剛選中這張截圖,門把手猛地被摁下,快速摩擦的聲音像摩托車引擎般震耳,趙其心髒下墜,手下意識地哆嗦一下。

背後發涼,她輕輕放下手機到教材上,但也還是被何溫英搶走,看了一眼後直接摔到床上。

一聲悶響。

趙其頭都沒擡。

但她先拿到了主動權:“我已經說清楚了,我的手是被凳子底下的釘子劃傷的,縫了針也打了針,不跟你要錢的,但暫時也上不了學。”

何溫英沉默着,手摸着教材光滑的封面,一本又一本地看一眼再放下,好像真對她學什麼感興趣的模樣。

最後一本書摔下來,她才開口:“趙其,你還當我是你媽嗎?”

趙其呼吸滞住,吐出悶厚的一口氣,想開口卻被無力感侵蝕,便也啞了聲,唯歎息的尾音久久飄蕩。

沉默永遠是何溫英觸發技能的開關,她攏起剛剛擺弄過的幾本書,用力砸在趙其身上。

“我生你時候是全乎的怎麼養成啞巴了?誰家凳子上有那麼長釘子?還縫了針,讓人弄回家來,你就這麼不聲不響地算了?”

趙其看着身前的書落下唾沫點子,胸口發涼,或許這是她回家以來一直躲着何溫英的原因吧,永遠也得不到期盼的反應。

深吸口氣,她問:“所以你是覺得,我應該跟放釘子的人要點賠償,是嗎?”

何溫英抱着肩坐到床上,瞪大眼睛:“那不廢話嗎?你是路邊的狗啊誰都能踹?我怎麼生你這麼個窩囊廢?”

話沒說完,趙其扯出一絲涼笑來,點點頭:“那你去要吧,多要點錢,我也算沒白受傷,還能補貼家用……”

後腦挨了一巴掌,何溫英跳到她面前來,眼尾的褶皺像能擠出苦水來,指着趙其受傷的手:“這小手,啊,我平常不讓你幹活,細皮嫩肉的,縫十一針,那得多長一條口子,得疼多長時間?得多久能好?你還學不學習了?說劃咱們手就劃,說讓回家就回家,這不欺負人嗎?”

腦袋還麻麻的,趙其整個人愣住了,意識到何溫英說了些什麼,喉嚨被堵得發疼,鼻腔間酸意湧動。

何溫英拿衣袖随便抹了一把趙其的臉,語氣還是那樣:“哭什麼哭,闖禍的時候,你膽子倒大着呢,又打人又是血字,這麼有能耐怎麼還能讓人欺負了?”

趙其的聲音被鼻涕塞得發悶:“沒有。”

“沒有什麼沒有,你老師晚上不是在學校嗎,走,現在就去找那個放釘子的,咱們報警。”

說着,何溫英攥住趙其的手腕把人拽出屋内,已經拿起櫃台上的包要到門口去穿鞋。趙其往後收着力,用力地把胳膊從她手裡抽回來。

可何溫英一隻手的力氣大得無比,趙其小臂被捏得發痛,傷口這時也跟着疼起來,她在身後一直搖頭。

逐漸模糊的視線中,何溫英的工作服洗得褪色,背後有汗漬留下的一個個白圈。

那天在醫院裡,就是這樣的工作服,就是這樣的狼狽模樣,和郝月鳳穿着精緻站在一起,深深刺痛趙其的眼睛。

“算了……真的算了……不要去了,媽媽……”

哽咽讓話不完整,她近乎拖拽着母親的衣擺讓其停下來,抱着何溫英腰側,趙其慢慢滑到地上。

被劃痕蓋住亮光的廉價地闆上,是趙其的膝蓋和站着卻抖動得越來越厲害的軀體。

工作服上有車間味兒,有汗味還有淡淡的皂香和何溫英的體味。趙其臉埋在其中,傷口處就那樣猖狂地叫嚣起來,拉着渾身的痛覺神經一起瘋舞,她痛得發不出聲音來,喉嚨裡鼓出來的嗚咽像失聲人的傾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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