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姜應下來。
第二日,林淺才從司空長風那裡知道了昨天蒼山發生的事情。
大抵就是宋燕回上山請求問劍被雷無桀攔住了,在宋燕回的刺激下找到了自己的劍道,拔出了一直沒有動靜的聽雨劍。
當然也受了不輕的傷,雪月劍仙作為姐姐兼師父見雷無桀重傷,又是守護這種為人不為己的劍道,當場震怒,如果不是落霞仙子及時趕到差點當場把宋燕回斬于劍下。
幾番波折,最後落霞仙子和宋燕回也是不歡而散,現在師徒二人正在洱海邊說話。
林淺去看了受傷躺在床上的雷無桀,這孩子挺生龍活虎的,還在因為能拔出聽雨劍高興,林淺真心祝賀了他兩句就離開。
劍道。
林淺出來時擡頭望着前方高聳入雲的登天閣,竟是有些想笑。
劍何來的道?
人才會有道。
非要說道,這世間所有的武器都隻有一個道——殺。
殺一人為賊,殺百人為寇,殺千人為将,殺萬人為侯,殺千萬人為王。
不過是看劍鋒所指何處罷了。
你會問東風導彈有道嗎?人家隻有錢學森彈道。
林淺再想到自己庫房裡沒多少把的簡陋火铳,又是羨慕隔壁範閑的一天。
原本想去外城找葉若依談談詩詞歌賦和人生理想,但她才到了登天閣外面,就有人叫住了她。
“林姐姐。”
無雙不知道從哪個地方冒了出來,他站在登天閣下,身後背着大大的劍匣。
林淺颔首,“無雙公子。”
“不用叫公子,叫我無雙就可以。”他上前一步站定,一隻手背在身後,第三次說這句話。
“你我還沒有到能互相稱呼對方名字的地步。”林淺後退一步,“公子自重。”
無雙眼睛裡滑過受傷,濕漉漉的眸子黯淡下去,像是垂下耳朵的小狗。
“對不起。”他後退一步,才道:“我今日就要回無雙城了,這一次回去繼承城主之位,可能要很久不能見到你。”
“公子少年英雄,林某在此恭賀。”
林淺錯開眼神不去瞧他失落的樣子,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留下無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失神,他想追上去,卻也明白這時候再強行湊上去隻是惹人厭煩,他是明白分寸的。
手裡的無雙令被他抓得很緊,等林淺走遠了,他才拿出來,“少年英雄也有送不出去的東西。”
不過無雙向來樂天,反正他還年輕,沒有機會就創造機會,沒有緣分就創造緣分,等他忙完無雙城的事再來找她,總有一天能赢得芳心。
他想了想,将無雙令放在前幾天林淺請他吃飯的那處莊園,便和宋燕回一同離開。
于是這天晚上林淺回到房間,就看見莊園的官家派了人過來把一塊用紙包着的令牌送過來,說是她落下的東西。
打開一看,銅金色的令牌有些黯淡,明顯年代久遠,正面用小篆刻着兩個大字——無雙。
好家夥,無雙令。
林淺也是很佩服這位小年輕,這麼輕易就把自家勢力的憑證給了敵對勢力的人,一點也不怕她接着這塊令牌給無雙城潑髒水。
不過林淺對無雙城沒興趣,即使現在的江湖除了雪月城就屬無雙城實力最強。
“找個匣子放起來,明天派人送回無雙城,說是他們新城主落下的。”
無論如何,她現在暫時沒有再開啟一段戀情的想法,而無雙也并不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