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夏油傑臉色嚴肅,五條悟笑了笑,好似在逗他,“咋啦?你去開會的時候被那些長老怼了?”
夏油傑沒有搭腔,身旁有木下昇在,他不好說起什麼,隻是有一下沒一下地喝水。
氣氛突然就安靜下來,靜得五條悟莫名,擡頭看了眼不說話的夏油傑,伸腳踢了下他,“還真被怼了?”
夏油傑被踢得一蹬,伸手撫了撫褲腳,“你想多了,我隻是在想事。”
“嘿?”五條悟樂了,他直起身體,“想啥呢?任務都辦完了,今天都可以休息會兒,還想?”
夏油傑睨了他一眼,漆黑的鳳眼斂着,“沒事。”
他又撐着頭,聽到廚房的動靜,望向忙得不可開交的木下昇,回踢,“你也别太欺負木下了。”
“那哪能啊,他可是高校稀有的廚子。”五條悟靠在椅上,眼裡的笑容翻卷,一點點感染在臉上,以一種極其危險的姿勢晃坐在椅子上。
表情欠得夏油傑有些不忍直視,一旁的木下昇沒有任何表示,他認真做着早餐,絲毫沒聽到這邊的對話。
洗完青菜,他在鍋裡煎了些培根,搭配着西紅柿和另個鍋中的水煮蛋。
木下昇随即拿起手套開始擺弄面包,三下五除二地弄完遞給他們,自己又弄了杯熱牛奶過來坐着。
整個早餐豐盛得夏油傑瞠目咋舌,直愣愣地看着盤子裡的三明治和幾顆水煮蛋。
他一點點擡頭,對面的五條悟毫無吃相地啃着,見他看着自己,嚼着面包問:“怎麼了?不夠吃?”
木下昇也停下來看他。
在兩人詢問的目光下,夏油傑機械式地拿起三明治,“你每天都吃得這麼豐盛?”
五條悟笑得敞亮,“當然,這就是有廚子的好處。”
夏油傑,“… … ”
一瞬間,任務在外吃着各種冷飯的記憶插入腦海。
他手忽然就硬了,虧他還在擔心長老們說的那些話,結果這人這麼沒心沒肺。
夏油傑一時沒了胃口,斜眼過去,餘光卻瞟到木下昇。靜默片刻,他還是認真地啃了起來。
木下昇不知道他們的任何想法,他隻是安靜地吃完飯。等吃完,洗碗的任務便自動交給學長們處理了。
他倚在冰箱旁,聽學長們聊天。
五條悟,“我說,你今天是怎麼了?真被長老們說了?”
夏油傑低着頭洗碗,“你想多了,我态度良好,用不着他們說什麼。反倒是你,我到那的時候,長老們都還在念叨着。”
五條悟呵了一聲,“資料不都發給他們了嗎?還想幹什麼?難不成還想要我去把那些死去的人們都救回來?“
“算了,我不是想說那個。”夏油傑停頓了幾秒,“你要去接那個任務?”
“… … ”
洗碗的聲音停下一半,五條悟也頓了下。
氣氛一下微妙起來,水流嘩嘩敲打竈台,木下昇隐約察覺到這不是他能聽的話題,開始悄悄地後退。
哪知還沒等他退到門口,五條悟就轉換語氣,“你就因為這個?我就是想接了,沒有什麼理由。”
他嘩嘩幾下洗完,抽出一旁的紙巾擦幹淨手,“我洗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給你了。”
五條悟轉身,一下跟木下昇對上,他揚起手,“小昇君,陪我練拳。”
“哈?”木下昇半隻腳還在退,猝不及防地被五條悟薅了過去。
他掙了掙,忽地注意到臉色微沉的夏油傑。
木下昇就沒動了,恍惚間,他看到夏油傑說了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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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角堆放着拳套和護具,木下昇聞着空氣中獨屬于練拳室裡的木地闆的氣息,眼神瞟向在一旁用繃帶捆着手腕的五條悟。
墨鏡被取下,他帶上護具和拳套,雙拳對沖了下,“來,小昇君,陪我練練?”
木下昇一下沒被叫動,在五條悟看了一分鐘後才拿起地上的拳套。
他佩戴完畢,緩緩看向了五條悟,“五條學長,夏油學長很擔心你。”
五條悟笑容未變,“怎麼?你開始要管學長們的事了?”
木下昇,“… …”
不知為何,他有一種感覺,五條悟之所以拉走他,一部分是因為要找個借口,另一部分可能是因為他什麼都不會問。
沉默片刻,木下昇想起方才夏油傑叮囑他的畫面,呼一口氣,也用雙拳對擊了下,“那這樣吧,我們打一架。如果我赢了,你就答應我一個條件,行嗎?”
五條悟微怔,上下掃過他,“我為什麼要跟你打這個賭?”
木下昇唔了下,認真想道:“你不是很想再看看我的劍嘛,如果你赢了,那把劍可以給你好好研究。”
五條悟笑了,“行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