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川和陳舟都愣住了。好半天,瞿川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他控制住一把神力炸了它的沖動,問道:“我……靠……這什麼東西?”
陳舟眉頭緊皺,推了推眼鏡,擡頭仔細去看那符。他想起些什麼,掏出手機翻動幾下,找到在廁所拍的照片,對照看了會兒,說道:“很像。”
他把手機遞給瞿川,卻發現他遲遲不接,轉頭一看,才發現瞿川低頭閉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是罪過。
“瞿死神,我好奇一個事情。”
“什麼?”
“比起鬼咒,你似乎更害怕人類的符咒。”他指的是之前南蓮的符。
“鬼咒我可以解,”瞿川歎了口氣,眼睛依舊不睜開,“但人類的咒術融合了自己的智慧。這是任何神鬼都無法窺探的,所以我無解。”
陳舟表示理解,他笑了一下,“就像我們那麼怕鬼一樣,是因為無法窺探而害怕。”
“你不怕。”瞿川閉着眼睛,頭偏了下說道,“陳醫生一向見多識廣,不如就由您來說說,這些符咒是幹什麼的,這破廟又是怎麼回事?”
瞿川這次是真的沒辦法了,因為他發現,這裡除了壓制法力的東西外,再無别的神鬼痕迹。
陳舟沒回答,瞿川感覺他好像不在身邊了,忙往旁邊摸了下,空的。
這時,眼前的光線突然變化,瞿川偷偷眯開一隻眼,卻發現大殿的燈火全滅了。
緊接着,“砰”地一聲,身後的門也關上了。
周圍黑暗一片,頭頂那隻眼的注視感更強了。
我靠,什麼情況。瞿川寒毛豎起,把所有法力聚在右手,警惕地觀察着周圍。
他很确定,這裡沒有鬼,一切都是人在作祟。
瞿川轉身,想穿門直接出去,一隻手卻猛地按到他肩上。
“瞿川。”是陳舟的聲音。
瞿川松了口氣,小聲問道:“什麼情況?”
陳舟在瞿川耳邊指了指左上角,“有人在看。”
瞿川微微偏過頭,餘光看見左上角有東西在閃,他想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是監控。
“沒事,”瞿川低聲說道,“我沒實體,監控也拍不到我。”
“不,拍得到。”
瞿川渾身一顫,怎麼可能,他明明沒用過顯形符。
“還記得廁所的符咒嗎?”陳舟在他耳邊,問道。
瞿川輕點了點頭。
“你說,鬼如果進符咒會被抓住,人也能看到鬼。我猜神也一樣。”
瞿川皺起眉,“什麼?”
“你進來時,我發現你有了影子,但在殿外你沒有。”
瞿川一驚,“靠,你不早說。”
“我才要說,殿内燈就全熄了。”陳舟輕聲道,“但我們腳下是沒有符的,所以我猜,是石頭的問題。”
瞿川深吸一口氣,“那隻眼睛。”
“沒錯。”
“不是,那綁我幹嘛?我又不是鬼!”瞿川小心地控制着音量,他總覺得這個大殿裡的回音很奇怪。
陳舟接着說道:“這得問畫符的人。”
瞿川道:“符咒要畫符之人的血才能啟動,說明人應該就在這附近,甚至……就在這個殿裡。”
陳舟搖頭,說道:“殿裡沒别人,你能感覺到有其他東西嗎?”
瞿川閉眼查了一陣,也搖頭道:“沒有,也沒有鬼神。”
“他在監控裡看着我們。”
瞿川瞥向監視器。它和身後的眼睛一起,死死盯住了自己,弄得渾身不自在。
陳舟輕拍了拍他,“你說這個咒可以抓鬼,是怎麼抓?”
“鬼出不去,每動一下就會被削弱法力,人隻要把他打服了,靈體裝到器皿裡就行。”瞿川越說,越對自己的未來感到擔憂。
陳舟嗯了一聲,說道:“你在這裡等我。”說完,他走到門前,往外一推,門就開了,月光傾洩而下。
門外的世界是正常的。
他松了口氣,走到外面。卻聽瞿川問道:“陳舟,你人呢?”
陳舟回頭,隻見瞿川眼神呆滞地看着外面,似乎是瞎了。他頓了頓,問道:“能聽到我說話嗎?”
瞿川仍舊一臉茫然,“我靠,大哥,怎麼又消失了?”
陳舟歎了口氣,走進殿裡,一把拉住瞿川的手,說道:“有一個好消息和壞消息。”
瞿川死死握住陳舟的手,說道:“先說好的。”
陳舟說道:“我是人類,所以這個符咒對我沒用。”
瞿川:這算什麼好消息?
“那壞消息呢?”
陳舟說道:“你看不到、聽不到符咒外的世界。”
難怪,瞿川想到,周圍黑得不可思議,根本已經黑過了人間夜色的正常範圍。
被這樣困着可不是辦法。
瞿川放開陳舟的手,把微弱的所有法力聚在手心,朝身後一擊。
一道灰色的光閃過,瞬間被吸入黑暗,什麼都沒發生。再想蓄力,卻發現剛剛一擊已經用盡所有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