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建築莊嚴肅重,秦風拉起行李箱拉杆,對婚禮的選地存了疑,不由得問了一句:“酒會辦在這?”
唐仁攏攏那件大貂,接過他的行李箱,信誓旦旦地承諾,“對呀,阿香喜歡,就辦在這裡啦!”
門口守衛壯的像山,不帶一點感情地、冷靜地凝望着來人,包括他的“雇主”,秦風心裡疑惑更深,在看清大堂裡的人後更是佛成了一座雕像。
秦風呵呵一笑,轉身看向唐仁,指着大堂裡明顯國家都不同的人,“這、這些都是來參加婚禮的?”
他還急着去找周南,不跟唐仁過多廢話,直截了當地指出最顯眼的幾人身份,甚至順手查出了房子真正的主人。
他舉起手機,屏幕裡是ASNE的社會新聞,赫然是伍志豪案子的最新報道,“叫我來、來的不是你,是他,對吧?”
“老秦,我就知道瞞不住你啦!”唐仁打着哈哈敷衍過去,強制性地摟着他肩膀往裡走。
秦風面無表情地搶過行李箱,掙脫他的胳膊就往外邁開腳步,“我最恨騙子。”
唐仁一下拖住他的行李箱,不讓他移動半步,哭嚎起來:“老秦——”
他掏出手機,顫顫巍巍地将一張結婚照展示給他看,秦風認出來那個穿着婚紗的女人是阿香,男的卻不認識。
他那黃豆大的眼睛好像要流出些眼淚,以襯托氛圍,“阿香結婚了,新郎卻不是我……”
唐仁站起來,露出痛徹心扉的表情,“就系介個男的,沒我帥,沒我高,沒我有氣質,穿的這麼土,可就系因為他有錢,所以阿香才跟他跑了!”
“……”秦風瞥了眼唐仁帶着豹紋的大貂,以及脖子上比手腕還粗的大金鍊子,一時間竟無力吐槽。
明眼人都知道誰更靠譜,阿香不選擇别人也不足為奇,按他表舅不靠譜的性格來看,阿香甚至可能從頭到尾都沒有答應過唐仁。
“所以隻要我有錢,阿香就能回心轉意了。”唐仁語重心長地拉着他手,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子循循善誘,“破了這個案子,就有五百萬的酬金,到時候你二百五,我二百五,我還給你和小周妹妹随份子啦!”
……說句不靠譜的,作為表舅本來就該随禮好不好!
秦風不耐地甩開他,搶過行李箱就走,“你自、自己二百五去!”
沒想到的是唐仁毫無底線,一個滑跪摟住了他大腿,一聲哀叫,“老秦!我可系你舅舅啊!”
“表、表的!”
“血濃于水啊!”
秦風總覺得這段有些熟悉,但他已經懶得去計較這件事,畢竟目前當務之急是擺脫掉唐仁遠走高飛。
但唐仁一邊持續假哭,喊着什麼“我這輩子再也不會愛上任何一個女人了”,一邊抱着他腿死死不松,秦風一時間進退兩難。
直到視野盲區的樓梯下聲音不小的對話,打斷了唐仁吵得人耳膜生疼的怮哭。
陳英和她在别墅門口巧合地碰了頭,疑惑地開了口,美式口音非常土著化,“周,我記得你是明天離職?今天還來跟這個案子麼?”
周南正在往脖子上帶工牌,聞言一笑,“是啊,但我是接到比賽邀請來的,記者身份隻是附帶地來探查資料。”
“Crimaster?沒想到你也是其中一員。”陳英話語的末尾語調上揚,顯然疑惑得多,但她沒太在意,下一句的遺憾之情就溢于言表,“不過你離職這件事真是可惜,你真是我在ASNE合作過的最讓人舒服的記者,雖然隻是實習生。”
周南笑起來,輕松的開了個玩笑,“可能因為我們都是女生?我朋友來紐約了,我打算帶他好好玩玩,反正實習期也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