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以辰沒管理過公司,他不懂什麼恩威并行,也不懂什麼揣度人心,他隻知道對于這個公司來說人情味沒有用,在這個吃人的地界靠人情味早晚被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最後公司留下了三個人,運營部的王茹,财務室的張成林,内勤的劉玉梅。
段以辰對張成林道:“帶他們去領錢吧。”
等所有人辦完手續,段以辰又将餘下的三人叫到辦公室,第一句話就将三人都震驚住。
“你們三個下個月開始工資上調百分之三十。”
三人,“?”
“發招聘信息,我隻有一個要求,年輕化,當然我不是搞年齡歧視,是因為年輕人可能會更緊跟時事,更善于接受一些新的東西。”
王茹道:“那段總,招幾個呢?”
“結合實際情況,别空崗空位就可以。”
段以辰又交代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情後就回到了辦公室,剩下來的就是業務方面,這公司主要是靠接一些建築工程的項目來賺錢,他們的工廠可以生産多種類的建材和一些零件。
他看了賬上的錢,馬上就要付不起工資了。
好在辦公樓和廠子不是租的,不然房租又是一大筆錢。
段以辰從沒過過這麼窮的日子。
賬上餘錢還沒他一年的壓歲錢多。
這是什麼天崩開局啊!
可是坐在這裡又不會有生意找上門。
段以辰竟然有了緊迫感,他此生第一次因為錢的問題有了緊迫感。
正焦頭爛額的為了生意發愁,慕冉的來電仿佛是救贖他的一束光,嗚嗚嗚,她一定是擔心自己才會打電話來慰問的。
接通電話那一刻段以辰語氣都變了,“小呆瓜~~~我好煩啊。”
“......那個,你能來XXX路派出所來接我嗎?”
“派出所?”段以辰恢複了一本正經,“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事,我錄個口供就可以走了。”
“好,見面說。”
段以辰着急忙慌的往外走,恰好撞見王茹拎着抹布和臉盆過來給他收拾辦公室,段以辰交代着,“我下午不來了,幫我鎖門。”
“好的段總。”
辛月和新郎都傷的不輕,全都被120拉到了醫院做檢查,慕冉規規矩矩的坐在大廳裡與警察叔叔錄口供,結束時她簽好名字,按好手印,警察叔叔交代着,“再有這種事你不要參與了,知道嗎?”
“知道。”
這時段以辰匆匆跑進來,隻一眼就看見站在大廳中央的慕冉,他焦急的跑過去,“怎麼了?怎麼還來這了?”
慕冉跟警察叔叔道别後,拉着段以辰走出派出所。
踏出大門那一刻慕冉長舒一口氣,“哎,真是一言難盡啊。”
段以辰急的不行,“到底怎麼了?你不是去面試了?”
慕冉拉着段以辰手,徑直走向道對面的面館,“吃點東西吧,我都餓了。”
段以辰也有點餓了,二人點了兩碗面又點了些小菜,慕冉才将事情始末娓娓道來,段以辰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會感歎,“這麼刺激?”
“嗯。”慕冉重重點頭,“他倆就在酒宴大廳互毆!手腳并用,打的可狠了。”
“因為什麼啊?”
慕冉咬着筷子,“聽說,他倆之前是男女朋友,那個新郎不僅騙了辛月很多錢,還腳踏好多條船。”
“這樣啊,那辛月膽子還挺大的,跟初中時不一樣了。”
“她變化可大了,等有空我們見一面。”
想到這慕冉有些擔心,辛月大鬧人家的婚禮,還把人給打了,這真的是賠錢就可以解決的嗎?
段以辰,“要看男方願不願意和解,不然還真不好辦呢。”
“哎。”慕冉沮喪的看着段以辰,“我不會剛找到工作就要失業吧?月月還說要給我漲工資呢。”
段以辰憋不住笑,“那沒辦法,感覺你老闆不太靠譜的樣子。”
慕冉看眼時間,算了,去醫院要做那麼多檢查,想必辛月那邊好久才會有結果,别到時又要起訴打官司什麼的,更是麻煩。
好累。
“回家吧,想睡一覺。”
段以辰溫柔的看着她,“好,我下午也翹班。”
“......”
“你這老闆也不怎麼靠譜。”
已經下午三點多了,段以辰不想打擾袁鴻昌,索性就打車回家,看着計價器飛速跳轉慕冉的心仿佛在滴血,可那有什麼辦法,段以辰這個大少爺是不會委身擠公交車的。
段以辰,“有空陪我去做幾套西裝吧。”
慕冉靠在他肩上,“嗯。”
“我這身太幼稚了。”
“老闆就都要成熟穩重嗎?青春朝氣不好嗎?”
“沒有說服力啊,誰會放心把生意交到一個毛頭小子手裡。”
慕冉已經困得睜不開眼,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倆人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慕冉揉揉眼睛,将段以辰推醒,“你不上班嗎?”
段以辰翻了身,哼唧着,“不想去。”
“......”
電話鈴聲響起,慕冉摸索着從枕頭下拿出電話,是辛月。
“你咋沒來上班呢?”
......
慕冉結結巴巴解釋,“我我我、我以為.....”
“以為我要進去蹲局子?”
“......”
辛月哈哈笑了兩聲,“算啦,給你放假一天,明天再來吧。”
“那個,你沒事了嗎?”
“當然沒事,我可是患有精神類疾病的病人,有證明的哦。”
慕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