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落晚在裡面同阮燦聊了很久,涼墨實在好奇,耳朵剛貼在門上想要偷聽裡面的内容,門便從裡面打開了。
“大人。”險些摔個狗吃屎的涼墨嘿嘿一笑,對着走出來的溫落晚問好。
“派人将溫夫人安置在溫府吧。”溫落晚說。
“好嘞!”涼墨招呼着韓洲,“我們收拾一下,将溫夫人帶到府上。”
“溫落晚。”
溫落晚正欲離去的身子一頓,看向女人,心情有些複雜。
“是溫某失禮了,臨走前未給殿下行禮。”
“不是的。”左聞冉連忙擺手,上前扶住欲要行禮的溫落晚,怕她又跪下去。
“我們可否借一步說話?”
溫落晚察覺到女人的動作,唇角勾了勾,道:“就在此處。”
左聞冉掃了一眼韓洲,這小子已經極有眼色地帶着阮燦先下去了。
她悄悄湊近了溫落晚,問道:“那個,真的卷宗,能不能給我看一眼?”
原來左大小姐昨天打開自己派人千辛萬苦偷來的卷宗,裡面竟然寫着“閱者豬狗不如也”這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險些将她氣得吐血。
“哦~”溫落晚的眼尾帶上了笑意,随後又換上了适才的冷眉眼,道:“不行。”
“為什麼?”左聞冉就像以前兩人親密無間的樣子一樣,扒在了溫落晚的肩頭。
溫落晚皺了皺眉,左聞冉狡猾地站在她的右手邊,她使不上來太多的力氣。
“殿下前幾日還參我十幾本,如今這副樣子又是何意?”她隻好開口刺左聞冉,好讓她知難而退。
可左大小姐有一個最大的優點,就是從不知道知難而退。
“親愛的溫大人~我們可以合作嗎?”女人的手鈎住了溫落晚的右手,輕輕摩挲着那脆弱的小指。
“殿下,即便是合作,你這般作為亦是不合情理。”溫落晚抽回了自己的手,讓兩人之間的距離保持在六尺。
“若隻是為了看卷宗殿下便可以做出這般作為,那溫某有很多種方式要求殿下,就要看殿下願不願意了。”
羞辱的話從女人的口中說出來,左聞冉聽到後卻沒生氣。
這家夥的嘴還是同往常一樣的硬,嘴唇倒是軟軟的。
溫落晚已經發紅的耳垂用再多犀利的言語也遮蓋不住。
“陛下隻給了溫相兩月時間,這件事畢竟過去這麼久,想要在這麼短的時間查清楚這件事很難。”左聞冉說道,“況且,此事關乎于劉氏全族甚至我們左家未來的命運,我不可能坐視不理。”
“殿下身上流着一半劉氏的血,對于此事應是要避嫌的。”溫落晚拒絕了。
“我明白溫大人從不做虧本的買賣。”左聞冉料到了溫落晚會拒絕,早就想好了借口,“此事若成,我可以告訴溫大人一個秘密。”
“溫某對殿下口中的‘秘密’不感興趣。”溫落晚仍是拒絕,起身準備離去。
“欸!等等!先别走嘛。”左聞冉再一次拉住了女人的衣袖,“那溫大人想要什麼?”
“想要什麼?”溫落晚停下了腳步,還真的思考了一下,“溫某缺錢。”
“若是殿下願出一百萬兩黃金的話,溫某便答應同殿下合作。”
左聞冉嘴角抽了抽,一百萬兩黃金,那她要在禦史中丞這個破位置上幹三千三百三十三年才能賺到。
雖說左大小姐有這麼多錢,但是自她入仕以後領到那些平時算得上是她的零花錢的俸祿,又覺得錢很難賺了。
她有點不想慣着溫落晚了,罵道:“溫落晚你有病啊!一百萬兩黃金,我要是掏出來了你不就正好可以借此給我抓進去了嗎?”
溫落晚聳肩,道:“條件在下已經給了,殿下願不願意合作于溫某而言都沒有什麼太大損失。”
娘的。
左大小姐良好的教養在見到溫落晚後屢屢忍不住想要爆粗口了。
她咬了咬牙,“溫落晚,一百萬兩黃金太貴了。”
“貴麼?”溫落晚看向女人,若有所思,“一百萬兩黃金雇我以及我的手下,這麼大一幫人隻要一百萬,我覺得這是個穩賺不賠的買賣。”
“難道左大小姐覺得……劉氏一族的命及左家的未來不值一百萬麼?”
“你也包含在這一百萬裡面?”左聞冉眼睛一亮,溫落晚這是把自己賣給她了?
她現在這麼缺錢了嗎?
左聞冉低頭蹙着眉,沒有注意到溫落晚微微上挑着的眉頭。
良久,她開口道:“一百萬可以,但是萬一你做不到怎麼辦?”
“殿下應該相信在下的能力。”溫落晚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我相信你,但是……”
“沒有但是。”溫落晚直接打斷了她,“左聞冉,倘若真的相信,那就永遠沒有後面的但是,到現在你還不明白這個道理麼?”
左聞冉啞了聲。
她收起自己的情緒,重新對上溫落晚的目光,女人暗淡的眸子中沒有一絲情緒波動,隻那麼直直地盯着她。
她深吸一口氣,道:“溫落晚,我信你。”
“可我不信你。”溫落晚嗤笑,“左大小姐叫在下長了太多次記性了。”
“欸欸欸!”涼墨一回來就聽見溫落晚說的這話,連忙放下了手中的東西,“大人,你怎麼能對殿下這樣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