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倆人都親了,姐姐肯定會同意簽下他。
眼裡的雀躍十分明顯。
聞聲江亦白停下腳步側身看向他,目光深幽。
良久才道:“我不建議你簽約青山影視。”
重硯皺眉,剛剛漂在高空中的心陡然間懸落之谷底。
他不解:“為什麼?”
江亦白目光落到街旁的綠化帶,緘默半晌才給出理由:“青山不适合你,如果你打算簽約國内公司,我推薦華尚。”
重硯:“華尚?”
江亦白的視線回到重硯的臉上,“酒店見面那天,那位姓宗的經紀人就是華尚的。”
“華尚在模特這方面要比青山做的更好。”
頓時重硯的臉色變的難看起來,扯着嘴角冷聲質問:“你想把我推給别人?”
江亦白輕歎着搖搖頭,“不,我是在為你着想。”
她知道這樣直白說出口,重硯一定會生氣,但她還是會說。
身為青山影視的老闆,她當然歡迎重硯這樣天生被老天爺賞飯吃的男模;但現實來講她不止是青山的老闆,小時候她和重硯也算相識過一段時間,對于相熟之人,她自會給出更适合對方的意見。
青山影視内部的藝人部由愛豆、演員和模特組成。
公司裡的員工都以為三類藝人的資源是均分,但事實并非如此。
最重要資源基本傾斜于愛豆與演員兩類,模特的資源并不是那麼多,更談不上最優。
而沒有給重硯推薦藝飛,則是因為他們的老闆——郁世嚴。
在内娛裡藝飛與青山是衆人皆知的敵對關系,但她完全沒有将對方當成對手,因為對方的做法實在令她惡心。
從她拿到找人調查郁世嚴的資料後,便得知對方是個無惡不作的小人,隻因背後靠着大樹,很多人都對他沒有辦法。
這幾年,她一直在暗中收集對方作惡的證據,沒有放出,隻因時機尚未成熟。
至于給重硯推薦華尚,一則此公司的氛圍不錯,她多次接觸過華尚的老闆,對方人品不錯;二則華尚更注重模特發展,資源相比之下更好。
當然——
這些事都是内娛的閑野八卦,用不着告訴重硯。
重硯定定站在原地,望着江亦白的止不住地冷笑:“把我推給别人,居然還說是為我?”
此時他的心裡像是破了一個口子,無盡的冷風往裡灌去,讓他感到無比難受。
剛才纏綿暧昧的氛圍蕩然無存,周圍的空氣開始凝頓,兩人之間出現一道無形的隔閡。
工作多年的江亦白不喜解釋,但面對重硯她願意多點耐心:“華尚的模特資源會更多更好,若你想走模特這這條路,華尚比青山更好!”
江亦白姿态越是認真,重硯的心裡就越是難受。
他緊抿薄唇,半天憋出六個字:“我不想去華尚。”
說完,還生氣的别過頭,表示自己不想看到江亦白的臉。
這會兒周圍不止是小吃攤的攤主們,就連買東西的顧客們都支起個耳朵聽着這對俊男美女說的話。
見着那帥哥明顯生氣的樣子,其中一位穿着藏藍色短袖的大媽插進話題道:“美女,人不願意去就不去呗,強逼着去你男朋友可是會生氣的!到時人跑了可有你後悔的!”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就是,這麼帥的小夥子可不好找,沒了就太可惜了。”
“姐姐,你快哄哄你男朋友呗。”
......
江亦白沒看到重硯勾勒起的唇角,她扶額道:“你們搞錯了,他是我...弟弟。”
衆人聽到江亦白說的弟弟,便下意識以為是親弟弟,紛紛表情尴尬。
“哎呀,怎麼不是情侶呢,看着多般配啊!”
“沒想到居然搞錯了。”
那位起哄的大媽也不好意思道:“哎呀,看我眼拙的!姑娘,真是不好意思,原來這是你親弟弟啊。”
“姑娘,你可千萬别往心裡去啊!”
江亦白搖頭輕笑,“嬸子,沒關系的。”
看完熱鬧的攤主們又繼續忙着生意,拿到食物的顧客也前往下個攤子。
重硯表情淡漠地回過頭,望着江亦白冷言道:“我可不知道我媽還給我生了個姐姐。”
還沒說完。
他就俯身貼近江亦白的側臉,垂下眼睫直直盯着她的眼睛,“而且,會有姐姐和自己的弟弟接吻嗎?”
重硯的聲音很淺很淺。
幾乎要被這周圍嘈雜的聲音淹沒掉。
但每字每句在江亦白的耳邊清晰響起,如同鐵錘敲打在她的心頭上。
她剛準備說些什麼,卻見對方轉身離去。
看着背影,她無奈地歎了聲氣。
随後,轉身朝着相反方向離開。
兩人的距離被越拉越大。
最後,雙雙消失在夜市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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