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誰,你叫什麼來着——”
人堆裡有一道聲音回應,“她叫盛琪。”
從烜點點頭,“對對對,盛琪!我記得當時你和江亦白的關系最好,記得!到時接風宴也把她一起叫來!聽到沒?!”
名叫盛琪的女孩半天沒反應過來,她一臉懵的表情,“啊...”
人群裡又有人問,“烜哥,那江亦白從高中畢業後就不和咱們來往了,這接風宴叫上她會不會...不太好啊?”
“就是啊!”
“那江三小姐都壓根不喜歡咱們這些人,幹嘛還要叫上她啊!”
...
從烜聽到這些言論,趕緊瞄了眼重硯,果不其然,對方的臉色全黑。
吓得他趕緊出聲阻攔,“一個個的都說什麼呢!江姐姐好歹也和你們認識了那幾年,再說當年大家都是一起玩的,什麼就把人給分出去了!”
“一個個的!真是不知好歹!”
“那誰,盛琪,帶江亦白來參加接風宴就交給你了,你必須把人給帶到,聽到沒?!”
從烜的聲音有些大,被吓到的盛琪慌慌張張地點頭,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答應了什麼。
“我,我知道了。”
衆人裡還是有些人不滿意,直直問重硯,“硯哥,真的要請江亦白來參加嗎?我記得她現在是娛樂公司的老闆,這種人怎麼可能有空來?”
“就是啊...”
聽到這些言論,重硯微擡起眼皮,尋到聲音來源後目光鎖定,“從烜要請她來,我也沒有辦法。”
言下之意,是從烜非要請的,可不關他的事。
從烜哀怨的眼神瞥了重硯一眼。
什麼鍋都讓他來背,過分!
決定好後,衆人繼續玩樂。
高妩很是奇怪,她小聲詢問,“可芯,我記得你好像不喜歡江亦白吧,剛剛你怎麼不說話?”
鐘可芯掩下眼底的惡毒,露出一個甜美笑容,“高妩,江姐姐要來也挺好的,而且我也沒有不喜歡江姐姐呀!這話可不能亂說的!”
高妩不确定地點點頭,“好吧,是我不該說。”
一首歌結束後,鐘可芯把麥克風交給了汪夢暢,趁着大家不注意她來到角落裡獨自坐在沙發上的女孩身邊。
她優美着身姿坐下去,瞥見對方害怕地向後縮去,她也假裝沒看到,隻緊盯着對方說道:“盛琪,你一定要帶江亦白來參加接風宴,記得了嗎?”
盛琪緊張地低下頭,不敢看向鐘可芯,回答的聲音小的完全聽不清,還帶着微微顫抖。
“我,我知道了。”
鐘可芯依舊是滿臉笑意,溫柔地拍拍盛琪的肩膀,貼近她耳邊輕聲誇贊,“作為一條狗,就該這麼聽話。”
說完,她淡然自若地起身,輕飄飄離去。
無人注意到這幕。
接風宴的時間定在這周五晚上,前一天盛琪在猶豫不決之下她終于鼓起勇氣撥出了電話。
就在她以為無人接聽時,電話被接通。
“喂,小琪怎麼了?”
一道帶着低沉磁性的女聲響起。
是江亦白的聲音。
自從高中畢業後,兩人就很少聯系了,盛琪幾乎要以為江亦白忘了她這個人。
“亦白姐,我是盛琪。”
明明江亦白已經喊出了她的名字,可盛琪還是先自我介紹了一番。
“嗯我知道,打電話來是有什麼事嗎?”
盛琪忸怩半天,“那個...明天是重硯少爺的接風宴,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啊?”
電話裡傳來“滋滋”地電流聲。
江亦白像是在忙着和别人說話,聲音很小。
忙完後,她對着電話裡回應,“小琪,我明天要工作,可能沒什麼時間。”
盛琪抿着唇,還不想放棄,“沒關系的,是明天晚上的,你下班後可以直接過來。”
察覺到對方言語奇怪,江亦白的腦海裡回憶了一圈那些人,鎖定目标。
“是有人為難你了嗎?”
盛琪開始結巴, “沒,沒有啊,就,就是大家都想你了,所以...”
江亦白在落款處簽上自己的名字,将文件遞給習安。
“你把地址和時間發給我,我下班後就過去。”
她知道盛琪家境雖好,但也隻算是豪門圈裡的邊邊角角的角色,自然會被那些少爺小姐們看不起,再加上盛琪膽子小,時常被那些人私下欺負。
看來,這次肯定是有人逼迫她請自己去。
白皙精緻的素臉上戴着一副無框眼鏡,鏡片下的那雙黑眸的目光直直落向窗外,眸光深邃。
盛琪的内心滿滿感動,眼裡噙着淚,“亦白姐,謝謝你。”
“嗯那我繼續忙了。”
說完再見後,盛琪結束了通話。
她拿着手機,怔怔出神。
在這以權勢衡量的京市豪門世家裡,盛家連邊都沾不上。
如果不是爺爺非逼着讓她和這些豪門少爺小姐們打好關系,她壓根不會和這些人接觸。
從小到大她的爸媽在家都說不上話,盛家所有人和事都要聽從爺爺的安排,為了能讓爸媽好過點,她隻能忍着和這些人接觸。
如果不是為了家裡,她是不會這樣做的。
對不起,亦白姐。
另一邊,辦公室。
忙完工作的江亦白打開手機,視線久久停留在盛琪發來的地址和時間上面。
她記得十五歲那年第一次參加豪門少爺小姐們的聚會時,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大家都看不起她是農村來的,盛琪是第一個和她說話的人。
其實接觸後她知道盛琪是個很膽小怕事的人,但仍然對她有着好感。
雖然膽小,但很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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