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川生物主營業務闆塊分為創新藥物研發,生物制劑生産以及高端醫療器械。目前市場份額占20%,主要集中在華中以及華南地區。”
“他們的核心競争優勢在于,其研發産品在國内腫瘤治療及慢性病領域占據重要地位。”
“基本财務信息以及和價值分析,你們手中的文件23-29頁都有,這裡我就不詳細贅述了。”
“根據市盈率計算,該公司的收購估值大約在130億至150億區間,考慮到合川生物的市場地位以及技術優勢,我們至少得考慮50%的溢價,也就是說,最後的預估金額為195億至225億。”
鐘臨琛說完,便站在屏幕前等候底下的人看完資料。
為了這些資料,他花費了整整一個星期的時間,
将合川生物幾乎翻了個底兒掉。
所以,鐘臨琛很有信心拿下這次收購。
然而當所有人看完手中的文件時,都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頭。
見狀,原本自信滿滿的鐘臨琛不知怎麼的心裡有些發虛。
“鐘副總,據我所知合川生物的專利技術在并沒有在腫瘤治療市場上一直在18至19的市場份額上波動,所以您所提到的溢價會不會太多了?”
坐在左邊靠中位置的一個男人說。
面對男人的提問,鐘臨琛不疾不徐地回答:“50的溢價雖然看起來高,但合川公司在去年用于高血壓的慢性病藥物成型并且在今年年初就已經成功投入市場。其PD-1抑制劑正在進行三期臨床試驗,預計明年九月上市。”
“據我調查,兩個項目的産品市場反響和關注度都非常好。”
許是早有預料他的提問,鐘臨琛在屏幕上放出了自己的調查報告。
那人看完後點了點頭,表示認同,沒再說話。
“可是我查到,用于高血壓的産品早在去年就已經有企業投入研發,并且正在進行三期試驗。如果他們的産品在明年上半年上市,對于合川那款産品的市場必定有影響,”鐘明訣看向鐘臨琛,“鐘副總,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這麼樂觀的猜測嗎,”
聽到這個問題,原本低頭翻看資料的高海臻擡起了頭。
她看向鐘臨琛,他眼神中有明顯慌亂,
好似沒預料到鐘明訣還能找到這個角度。
但在高海臻看來,這個問題其實很好應對。
隻不過鐘臨琛這個人,有個很緻命的缺點。
他的應變能力很弱。
一旦遇到自己沒有準備的問題時,就會手足無措。
就像現在面對鐘臨琛的提問,他已經慌了陣腳。
高海臻瞥了一眼屏幕上的鐘士承,作為父親他必定更了解這一點,所以此時也在觀察。
“合川的産品要早發兩年,在市場上他們有優先優勢。”
“市場更新換代很快的,”鐘明訣緊追不舍,“而且我們并不是讨論他們優勢如何,而是你所提到的溢價虛高,在我剛才所提到的問題下,是否還要保持這麼高的比例?”
鐘臨琛放在背後的手微微攥緊,他很清楚如果自己要降低比例,就相當于承認自己的準備不充分。
如果不降低,集團在收購上所付出的成本隻增不少。未來要是真出現新産品搶市場,那麼今天他的決定,将會是一個污點。
說實話,鐘臨琛也想以集團的利益出發。
但他不想順鐘明訣的意。
一點也不想。
正在鐘臨琛左右為難之際,在他斜對側的鐘念玺突然開口。
“鐘總剛才提到的公司,我已經查到了,”她将平闆遞給了旁邊的助理,“這家公司的确和合川用于高血壓治療藥物相同功效,但我查到他們在兩年前出過一起幹細胞注射導緻患者局部組織壞死的事故。”
等她說完,該起事故的報道就已經投射到了屏幕上。
鐘臨琛看着這篇報道,僵直的身體慢慢松懈下來。
可他還沒松懈完全,屏幕裡就傳來鐘士承的聲音。
“這篇報道最後解釋,事故原因為醫療機構操作不當,與藥物本身似乎沒有多大關聯。”
面對父親的提問,鐘臨琛舔了舔幹燥的嘴唇。
“爸,但光是這篇報道就能足夠影響這家企業的形象。等到他的新藥品上市,我們再重新利用這次報道,加深大衆對他的負面印象,對于新藥上市絕對是個巨大打擊。”
“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報道再次被翻出,是不是會給對方增加曝光的機會。廣告就是靠一次又一次的曝光,才會加深人們的印象。到時候合川的産品得不到足夠的曝光,市場被擠占,損失該如何承擔?”
鐘明訣的話有道理,但漏洞也很明顯。
隻是他氣勢很足,讓人不敢反駁
許是已經習慣了他這種氣勢,會議桌上的其他人皆神色如常沒有出聲。
但鐘臨琛不同,他活在捧掌之中。
從小到大順風順水,幾乎沒有人會這樣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公開斥駁過他。
特别這個人還是鐘明訣。
一時之間,他竟愣在原地,久不做聲。
“明訣說得有道理,醫藥産品本身互相之間就有一定的替代性,一次曝光就相當于是直接把對方的産品直接推到了大衆面前,這是一個問題。”
父親的認同讓鐘臨琛定格在了原地。
臨時組織好的話術,也因為這一刻的猶豫卡在了喉嚨。
很明顯,自己現在不能擅自發言,避免說多說錯。
這篇報道是鐘念玺翻出來的,讓她來應對才是最好的辦法。
他給鐘念玺遞了個眼色,對方也對上了他的視線。
鐘念玺知道他想幹什麼,雖然對他甩鍋的做法很不滿,但的确這篇報道是自己提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