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伊達航隻能把兩位大猩猩帶上車。他安全帶都還沒系好,隻見兩個人上上下下裡裡外外把他的車檢查了個遍,那架勢恨不得直接把他的車拆一遍。
“好了,檢查完畢~”
萩原研二把黏在額頭上的頭發撥到耳後,“小陣平有一個好消息要宣布!”
松田陣平本想給他一腳,但是受制于後排的空間沒能成功。
“也沒什麼,就是……月見哥應該在和那兩個混蛋做差不多的事情。”
伊達航秒懂。
“你能确定嗎?”
松田陣平絲毫沒有因為月見裡一句實際上非常語焉不詳的話而遲疑,“我确定,月見哥從來沒有背叛過櫻花警徽。”
伊達航松了一口氣,緩緩靠在了椅背上。
他這幾天一直擔心着松田陣平把月見裡藏下來的事,雖說他也對月見裡的突然轉變感到有些疑惑,但始終不能排除最糟糕的那一種猜想。
一旦這種猜想成真,第一個出事的必然是松田陣平。
還好,今天松田陣平給他送來了好消息。
“月見學長有再說其他的東西嗎?”
“沒有,應該是很危險的事吧……絕對不想讓我們摻和進來的那種。”
有了月見裡給出的回單,松田陣平也把先前見面時月見裡的一系列表現又重新回憶了一遍。
先不論那一天月見裡的驚愕,他毫不猶豫沖自己開槍的行為也是一種絕對不把自己拉下水的保護。
還有後來二話不說上來就一個手刀把自己敲暈……
松田陣平摸摸後頸,那一塊皮肉仿佛還有隐痛。
月見裡那一下着實夠狠,生怕不能讓自己老老實實暈過去。
又把他小心放在地上沒摔着、留下了屍體讓他交差……
甚至連一開始的躲避,應該也是不想讓自己惹上麻煩。
從這幾天月見裡的表現來看,月見裡當時應該從自己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把他認了出來——搞不好聽腳步聲都已經有了猜測。
還有拼着丢命也要把萩原研二救下來,樁樁件件,都證明了月見裡從未站在過警察的對面。
他忽然想起了一個這幾天被自己忽略的一個細節。
那個用槍指着他的男人叫月見裡“斯皮亞圖斯”。
伊達航現在正在開車,松田陣平拍了把萩原研二。
“斯皮亞圖斯是什麼?”
“啊?”
這個話題開始的毫無征兆,萩原研二一頭霧水。
“啧,你不是經常去聯誼嗎?”
萩原研二不知道該說什麼,隻好低頭開始查手機。
“嘶——找到了。”
他把手機屏幕亮給松田陣平。
“是酒啦!”
“所以‘斯皮亞圖斯’是一個代号嗎?”
“什麼?”
他的聲音太小,萩原研二沒有把整句話聽清楚。
“我說,那天在任務現場死掉的那個家夥,他稱呼月見哥‘斯皮亞圖斯’。”
伊達航從後視鏡看了他倆一眼,“有什麼特殊含義嗎?”
“暫時還不知道,但是聽起來應該是一個代号沒跑了。”
車上的三個人集體開始頭腦風暴,對着這一個代号提出了無數種猜測,一直到伊達航停車他們才停下。
“先點喝得。”
萩原研二想要摸水結果摸了個空,剛剛一番讨論說的他口幹舌燥。
“這些話我們私下說就行了。”
哪怕知道自己的同期都是非常靠譜的人,伊達航還是習慣性叮囑了一句。
“知道啦班長!快點進去吧!”
萩原研二一手伊達航一手松田陣平,連拖帶拽把兩個人拉進了餐廳。
正常來說,松田陣平知道這些消息之後應該會輕松不少才是,但眼看着他的表情一點點凝重起來。
“還在想什麼?”
萩原研二叫了他半天都沒反應,隻好把手放在松田陣平眼前晃了晃,強行喚回他的注意力。
“嗯?怎麼了?”
萩原研二把菜單往他面前一推——
“當然是點單。”
松田陣平掃了眼菜單,随手點了一個看得順眼的,便把它交給了服務員,自己則是繼續撐着下巴發呆。
萩原研二今天一天都快被松田陣平搞出神經衰弱了,見狀搗搗他,“又有什麼發現嗎?”
松田陣平冥思苦想許久也沒一個看起來靠譜的答案,隻能幽幽歎了口氣,打消了思考月見裡日常工作的念頭。
“嗐……他過得不好。”
這個“他”萩原研二立馬明白指的是月見裡。
“沒事的啦小陣平,要相信他啊。”
松田陣平露出一副“勉強被你安慰到”的表情,拳頭在萩原研二後背上碰了下。
“那就借你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