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把惠帶過來吧。”青年皺了皺眉,挂斷了電話,再看向你們時表情緩和了許多。
“你好。”
你發現他是在和你打招呼。這個人竟然也能看到你!
你在發現惠能看見咒靈後,隻當他是和夏油傑差不多的,普通家庭出生的咒術師。但是如果惠的爸爸認識能看得見咒靈的人,情況就不太一樣了。
夏油傑跟你特别交代過,必須隐瞞住自己的身份。
“因為你又弱又特殊,老頭子們一定會對你很感興趣,要小心别被抓到哦。”五條悟說這句話時臉上挂着沒良心的笑,“不過小葵你的話,隻要稍加控制,咒力看起來就像普通人一樣稀薄了呢。”
你覺得自己沒有他說的那麼弱,但夏油傑跟你解釋這隻是因為五條悟和他都太強了,才會看誰都弱。
這個理由完全站不住腳啊!而且你聽出來了,傑這個家夥在跟悟一起嘲諷你哎!
“你好,請問你是認識惠的爸爸嗎?”你站起來,決定先發制人,“把這孩子一個人留在外面,也太危險了。”
青年無奈地點頭,“伏黑先生在這方面确實很散漫……”
“何止是散漫啊,簡直是——”你差點就把人渣這兩個字說出口了,考慮到惠還在,你硬生生地止住,“不過你能聯系上惠的爸爸真是幫了大忙了,我正愁怎麼找人呢。”
“是我要替伏黑先生謝謝你。鄙人孔時雨,不知道小姐你怎麼稱呼?”
“三葉葵。”你接過孔時雨遞過來的名片,看了看,塞進口袋裡,“孔先生,既然這樣惠就……我跟你們一起進去吧。”
你原本打算悄悄跟在他們後面,确保惠平安之後就離開,可以降低身份暴露的風險。但是在你看到惠的眼神時,頓時覺得自己這樣做好人渣。
不行,不可以欺騙小孩子。
孔時雨買了三張入場券,工作人員朝你們身後看了眼,确認道,“是三個人嗎?”
“是的。”
“孔叔叔,可以快點嗎?”一路沒怎麼說過話的惠突然開口。
“不好意思,我們趕時間。”孔時雨抱歉地笑笑,工作人員沒再多說什麼,驗票之後放你們入場了。
呼,好險。
你悄悄落後半步,彎腰在惠的耳邊說,“謝謝你哦。”
惠沒有露出反應。你笑眯眯地直起身。看來惠以後是個前途無量的咒術師呀。你開始期待着那個時候了。
競馬場内人山人海,一眼望去全是黑壓壓的人頭。男女老少,各個年齡段,各種職業的人似乎都有。你以前都不知道這種活動竟然這麼受歡迎。
亮起的燈光把整個馬場照得宛如白晝,跑道上正在進行着一場比賽,你能明顯感覺到每個人的情緒都很高漲。有些站的遠的人直接用上了望遠鏡,邊觀賽邊激動地揮舞手臂。
孔時雨在前面艱難地開道,你護着惠跟在後面。雖然你看競技類的比賽也會熱血沸騰,但這裡的人未免也太多了,你感覺到了一種久違的不适應。
人群突然爆發出一陣歡呼,你朝場内看去,一匹棕黑色的馬率先沖過終點,騎師直起上身,兩隻手離開缰繩在空中握了握拳,歡呼聲立刻大了一倍。
距離下一場比賽開始還有一段時間,一部分人趁此機會擠出去買水或是解決生理問題,大多數人留在原地,激烈地讨論着剛剛的賽況。
你們總算來到觀衆席的内側,這裡離場地最近,視野非常好。
“看你的表情,是又賭輸了?”
孔時雨停在一個人身邊。
那個人穿着黑色的衣服,姿态随意地靠着椅背,把手裡的馬券捏成一團,語氣中透着不爽,“都猜到了還問什麼。”
你站在原地,惠好像也不是很想過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拽住了你的衣角。
“葵小姐,惠,這裡。”孔時雨擡手招呼着你們。
“你把那小鬼帶來幹嘛?”
那個人轉過頭,你第一眼注意到了對方和惠如出一轍的綠眼睛,而後是那張臉上厭倦頹喪的表情,最後是他嘴角的傷疤。
你牽着惠走過去,露出微笑,“你好,伏黑先生。”
說是要教訓他一頓,但你觀察了一下你們的體型差距,覺得正面對上不太行。要不拉上真人找機會套完麻袋再揍吧。
而且這家夥的臉……越看越像你在小黑屋裡看到的那個少年,尤其是那道疤,連位置都一模一樣!
回憶裡那麼正常的一個人,怎麼變成了這種不負責任的大人啊。
“你是什麼人?”對方看起來很不友好。
“路過的好心人!作為一個成年人,對自己的小孩也該負點責任吧!惠才這麼小,被人拐走了怎麼辦?”你也不知道自己的語氣為什麼突然這麼沖,可能是因為親眼看到了對方無所謂的态度。
“……知道了。”
對方出乎意料的沒有嗆回來,這位伏黑先生滿臉不耐煩地扭過頭去盯着空蕩蕩的場地,一副不想再聊的樣子。
可惡。你總不能追着他罵,會顯得你好沒有素質哦。你摸了摸惠的頭,“好啦,跟緊你爸爸,别再走散了。”
惠安安靜靜地看着你。
你心裡萬分不舍,但還是把手收了回來,“既然人已經送到,我就先回去了。喂,你最好說到做到。”
你惡狠狠地剜了眼伏黑先生的後腦勺,轉身就走,決定今晚就準備好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