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壯漢還曾反駁過,他說,三皇子不會放過,若是獄卒知曉他們被劫走,定然會禀報聖上。
江容景卻是嗤聲笑道:“你們以為你們所在的地方真的是地牢?”
沈芙突然記起,那日他們被綁走時,是蒙着眼睛被帶走的,先這樣的人還有一堆。
既然已經辦完了事情,那人想是不會留下這些人成為扳倒自己的把柄。
細細想來,他們所在的地方并不像常人所說那樣,地牢陰暗潮濕。相反,幹燥的倒像是一間柴房。
“三殿下将你們關在了府邸的柴房,将你們綁來也是他的意思,你們說,誰不會放過我們?”江容景眼睛緊緊盯着沈芙,淡淡說道。
“你!你們!”
壯漢眼見求助無望,心已死。
隻眼睜睜的看着自己曾經欺負過的女子用匕首劃開自己的肌膚。
江容景跨越一步用手捂住了沈芙的眼,何慕雲則是自己背過了身子不再看這一地的血腥。
等幾人走出酒樓時,兩位女子對着沈芙道謝,她們親自了解了傷害過自己的人,便再不會想着用自己的命去賠這一次的傷害。
沈芙心中甚慰,喜悅般看向江容景,卻見他伸手為自己拂去了頭上的落葉。
等将何慕雲送回何府,俟祈也回了自己住的地方,沈芙跟着江容景走在回宮的路上。
街市上還熱鬧非凡,在燈火的映襯中,沈芙那張略紅的小臉映在江容景眸中。
深秋寒冷,索性江容景披了一件披風。
他将披風解下,手一揮系在了沈芙的頸間。
“父皇是不允許我出宮的,但我剛從江南回來,興許不會懲罰我。”
江容景笑着點了下她的鼻子,“不出宮是為了殿下的安全,殿下出宮可是因為想我?”
沈芙一改往日害羞的模樣,直接道:“是啊,所以你的罪過大了。”
江容景假意蹙眉,“那殿下可會饒過我?”
“嗯......且看你表現吧。”
沈芙沒有将那個好字說出來,她怕江容景會就此得意起來。
畢竟......成為她祥玉公主唯一特别對待之人,豈不是一躍登上了高位?
縱使現下她名聲還未好起來,但她沈芙,配得上世間所有好的事和人。
江容景将沈芙送回了宮中,用的是輕功的方式,沈芙一輩子也不敢想,她可以輕輕松松在皇宮之上越過一磚一瓦。
這自由感覺,她最是向往。
“江容景,我同意與你成婚,但你答應我一個要求可好?”
在江容景即将要離開時,沈芙叫住了他。
他回過頭,看着沈芙滿臉希冀,眸色中像填滿了小星星,很亮,也很好看。
“殿下所說......是何事?”
“你教我功夫可好?我也像像你一樣,自由自在。”
江容景神色一頓,不禁苦笑,可是......自由的代價很大。
“好。”
思慮良久,他還是答應了,不過就是自由,想自由的方式有很多種,他可以換一種方式,也能讓她感受到自由。
沈芙見江容景答應了,很是開心,就連她是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小茉小荷打着宮燈照亮了宮殿,接沈芙回了宮。
小荷狐疑地看着沈芙,見她自己低頭樂着,不由得笑道:“殿下這是怎麼了?從江公子走後便一直開心不停。”
沈芙眉飛色舞地講着方才自己是如何在皇宮中“飛”回了瑞玉閣。
随後見小茉小荷滿臉擔憂,又嗔怪道:“不用擔心,我是跟着江容景飛的,自然不會有什麼事。”
雖然他們心裡清楚,但心中還有餘悸。
小茉“噗通”一聲便跪在了地上。
“殿下,是奴婢們不好,沒有好好守着您,讓您被拐走一天一夜。”
沈芙将小茉扶了起來。
“那匪徒說有兩位女子被糟蹋得時候,我很害怕,害怕是你和小荷被抓了來。但縱然不是你們,其他女子也難逃毒手。”
小茉小荷連忙又道:“奴婢讓殿下擔心了,是奴婢得不好。”
“俟祈哥哥說得對,像我這般替人鳴不平,隻能救十人百人,若是人多是救不來的。”
“應當是奴婢們救您,何須您救奴婢。”
小茉低下了頭,再擡起頭時滿臉堅韌,像是下定決心再也不讓沈芙遭遇如今此般。
沈芙神色卻忽然亮了起來。
“不止是你和小茉,我想救萬萬人,想救遇難的人于水火......”
說至一半,沈芙又停下來,懷疑自己:“可現在我......是不是不行呢?”
小茉沒想到沈芙所說竟然将她們都包括在内,眼眶瞬間紅起來,小荷卻哭哭啼啼起來。
她道:“殿下就是世間頂頂好之人,定是會實現心中所想。”
“就是......實現之後能不能給奴婢買塊杏仁糕?”
沈芙瞬間傻眼,看着小荷哭出來的鼻涕泡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