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醒來時,江容景已經坐在屋内的窗邊看起了書。
冬日大雪,圍爐煮酒。
今日倒是稀奇,他竟然沒有外出。
他面前的壺蓋已經向上跳躍着,一看便知是已經煮好的酒。
“若再不拿下來,恐酒壺會炸開,火會被澆滅。”
江容景看書看的認真,沈芙出聲提醒道。
見她已經醒來,江容景拿下了酒壺,倒了一杯遞給她。
沈芙剛醒來,手中便多了一杯酒。
江容景示意她喝下去。
“這裡寒冷,就算是屋子裡有爐子也仍舊冷。喝一杯熱酒暖暖身子。”
沈芙點了點頭,将酒一飲而盡,果然不再像先前那般。
“你今日……”
似乎是知道她想問什麼,江容景輕輕觸碰一下自己的傷口,道:“這兒還沒好,今日就先不出去了。”
沈芙點了點頭,起身叫來了小茉小荷燒些熱水。
“你不督促我嗎?”
沈芙正擦臉的手頓住,一臉疑惑看向他。
“督促什麼?”
“别人都會督促自家郎君上進,每日外出賺些銀兩。”
沈芙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你還受着傷,不急于這一世,而且賺些銀兩……如何賺?”
聽聞此話,江容景頓時有些心痛起來。
“你不知曉江家雖隻有我一人,但在都城中還是有田産鋪子的。這些鋪子的地契雖然當年被燒的一幹二淨,但都城中的治理司都是有詳細記錄。”
沈芙不知道他這話是何意?她幼時母妃并未教她打理這些,她也并不喜歡這些。
難不成……
“你想讓我打理鋪子嗎?”
江容景愣住了,連忙擺手。
“不是,不是打理。”說着他拿出一疊紙張。
上面都是一些田契地契,就那麼厚厚一疊。
“這些是東市的鋪子,其中的盈收你可以于銀莊随意支取。”
沈芙心中微動,擡眸看他,“你這是……給我錢财?”
江容景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輕聲咳了幾聲,點了點頭。
沈芙十分驚訝,這麼一疊契約,不是是有多少,恐東市一多半鋪子全是江家。
若是如此,當年江家滅門,也可能是與錢财有關。
隻是江容景為何突然把這些都給了自己?現如今有皇上看着,不會再有人對他做些什麼。
“先前成婚過後,我未知會一聲便發生了那樣的事。這些隻是對你的補償。”
沈芙捂着嘴笑了起來,沒成想,他還有這樣的一面。
倒是與之前更為不同,更……可愛了些。
江容景不知沈芙心裡這般想他,往她那兒放着的地契占滿了她整雙手。
如此,倒也是樂哉。
“待會兒便前往府上看望俟祈,你可要一同前去?”
沈芙忙不疊點了點頭。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沈芙覺得今日的江容景很是奇怪,像是想說什麼卻又不敢說的意思。
“……你對他的關心,不能多過我。”
“咚咚咚!”敲門聲傳來。
“殿下,衣物已經放好在這裡。”
“好,下去休息吧!”
沈芙揮了揮手,走上前拿起衣服就往身上穿。
江容景攔住了她,“你對俟祈的關心,不能比我多。”
沈芙豎起了手指,再三保證,可誰知他湊在了耳邊。
“若違反,今夜便……”
沈芙支支吾吾,臉已變得通紅。
方才那句話輕柔飄進了她的耳朵裡,聽起來竟還盡顯情、欲之色。
兩人出了府門,坐馬車來到了偏遠些的西市一處宅子前。
聽江容景說,俟祈的家中從商,他小時候便來到了江南,在江南住了好些日子。
而俟祈所住之地便是自家外祖父,旁邊正是江容景姑母的住所。
兩人這樣相識。
後來,俟祈一家出了事,他父親要他留在江南,他才在江容景要回都城時也跟着來了此地。
“伯父。”江容景下了馬車,俯首作揖行禮。
俟祈父親連忙沖着沈芙行禮道:“草民參見公主殿下。”
沈芙将他虛扶起來,道:“俟祈哥哥于我們來說是朋友,朋友出了事怎能不探望?您不必行禮也不必客氣。”
語罷,老爺子便帶着兩人來到了内院,屬于俟祈的屋子。
從遠處走來便能聞到彌漫的藥草氣息。
許是此次受傷嚴重,需要用藥熏着。
“讓兩位見笑了。”
老爺子打開了屋門,俟祈就趴在床榻之上。
見他們二人來,俟祈雙眼放光,他從未想到自己會見到江容景與沈芙兩人。
畢竟昨夜江容景趕到時,他已經昏了過去。
老爺子離開了屋内,走時還關上了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