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鎖鍊響動,江容景于黑暗之中睜開了眼睛。
看着一旁還閉着眼睛的沈蔚,從地上找了塊小石子朝他扔去。
被驚醒的沈蔚一個趔趄,不滿的看向江容景。
“臣參見皇上!”
“兒臣參見皇上!”
明黃色的身影出現在兩人眼前,兩人猝不及防的拱手行禮。
“不知你們可知曉外面發生的事?”
身邊的公公搬來一張凳子,沈青镧坐了下來。
“可是芙兒有什麼事?”江容景沉聲問道。
他入獄并不要緊,但最擔心沈芙以及江府。
“看來你對朕的公主還真是上心。霖瑞他......帶人圍了江府。”
沈青镧看着江容景,掀起眼皮道。
“父皇,那芙兒可有什麼事發生?幼時四弟便經常欺負她,如今她這......我們也不在身邊。”
沈青镧點了點頭,随即安撫他道:“你先别着急,朕知道你疼愛這個妹妹。”
江容景倚靠在草垛旁邊,淩亂的碎發使整個人看起來帶了些戾氣。
“你為何不問問芙兒如何了?”沈青镧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問道。
“她不會再放任誰欺負她。四殿下在她那兒,讨不到好處。”
“原來......這些都是你教她的?”
“朕還很是疑惑,平日裡乖巧的公主,怎成了這副模樣。”
“父皇,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沈蔚有些許不耐,如此問道。
沈青镧厲聲道:“你該和江容景學學!如此急躁做什麼?”
“霖瑞死在了她手下。”
話音剛落,江容景便輕笑起來。
“你笑什麼?難不成朕的皇子死了,你很高興不成?”沈青镧陰郁問道。
“我是替公主高興,試問一個從小便害自己的人死在了自己手裡,豈不是快哉?皇上,若是要懲罰公主,臣,願代罪!”
江容景輕抿嘴唇,眼睛目不轉睛看沈青镧,迫切想要知道他的決定是什麼。
心中自己想着的,卻是沈芙沒有受到傷害便好。
“貴妃今日忽然消失,朕來此處,便是要你們在前往江南路上尋其蹤迹,将其救出......”
說着說着,沈青镧停了下來,他不敢相信,黎婉柔現在是死還是活。
他身邊之人,一個一個桀骜的很。不是自缢威脅他便是殺了他的皇子。
如此,是他沒有将父皇做到位。
引得他們手足相殘。
“什麼!”
沈蔚匆忙站了起來,卻因腳上拴着鐵鍊而沒能站穩。
“至于芙兒,若是你同意與顔家嫡女成婚,我便不再追究。”
江容景雙手抱臂,看着這一幕不禁覺得好笑。
“皇上願拿四皇子性命換二皇子與顔家嫡女成婚?不是先前還很是可惜,現下怎又如此?”
“這到底是對芙兒的寬恕,還是為了掩飾誰人的罪行?”
沈青镧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江容景不擔心沈蔚會拒絕,就算拒絕最後不過是被逼着成婚,而今能換沈芙平安無事,他自是會遵崇。
隻是......
那背後之人當是會再逍遙一陣了。
沈芙沒有聽沈青镧的話,在他剛走片刻便離了宮回到了江府。
顔星兒已經離開回了顔府,本想着跟小荷商量如何做,卻是碰見了一個她以為不會見到的人。
沈郁安。
他就坐在正堂中央,手邊還有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
小荷小心翼翼站在他旁邊,見沈芙回來了着急沖她眨眼。
“皇妹,與我一同議事如何?”
“不如何。”
“你這小宮女應當是你唯一的心腹了吧?過來,否則我就殺了她。”
沈芙卸下了披在身上的披風,走入正堂,下人立馬便将茶水端了上來。
“我有你母親的消息。”沈郁安開門見山道。
“什麼條件?才會将消息告知于我?”
“我們二人是何關系?芙兒,隻要你願,前往皇子府邸待上一晚,我便告知你。”
沈芙“蹭”一下站起了身。
“皇兄還請自重,緊要關頭我不願與你如此周旋。”
“你看看,皇兄與你開個玩笑。”沈郁安來至跟前,将她按到了椅子上。
“自從夜洛即位,梧國便不再生事,但我昨日在坊間茶樓吃茶時卻看見梧國之人便在都城。”
沈芙震驚,“你的意思是......”